車禍之后的凌卓，已經將岑霜完全當成了一個陌生人。
她已經習慣了。
岑霜麻木地照做，將買好的東西送到兩人的房門口時，開門來拿的是凌卓。
他身上都是曖昧的痕跡。
“謝謝。”
他目光灼灼，深邃的眼眸里包**太多復雜的情緒，在轉身面對岑夢可時，卻又全都消失不見。
岑夢可說什么都要岑霜在外面侯著。
她作為家里最不受待見的養女，自然沒有**拒絕大小姐的要求。
岑霜沒哭沒鬧，只是靜靜站在風雪紛飛的門外，聽著落地窗內交纏的身影和破碎的**，內心比身上的雪還要冷上無數倍。
過了許久，她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神秘電話：
“嗯，我知道了。”
“我愿意加入身份銷毀計劃。”
掛斷電話，她的心臟狂跳，手心因為回溫而發燙，她攥著脖子上的項鏈，在岑夢可**的叫聲中回憶起從前。
那年的風雪也如今天這般大。
衣著單薄的少年抱著受凍的她，嘴唇冷到發紫：“霜霜，新年快樂。”
他用盡全力把岑霜揉進懷里，兩人靠著體溫互相取暖。
“以后無論怎樣，你都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岑霜一抬頭就對視上少年亮晶晶的眸，她揚起一個凍僵的笑臉：
“那我們約好了，每年都要一起過。”
眼淚不知何時落在掌心，耳邊似乎已經聽不到那些聲音，她慌亂地擦干眼淚，把項鏈摘下來放進口袋里。
那是凌卓曾經愛過她的證明。
現在，好像也不需要了。
是他失約在先。
岑霜時常在想，如果凌卓是真的失憶該多好。這樣自己就不會那么難受，也能真心祝福他和岑夢可。
可他沒有。
岑霜抬頭看向遠處的煙火，絢爛的光芒照亮了她慘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