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蔚然對她，可謂是用心。

我看著人群中相互依偎的倆人，心里的苦澀還是滿了上來。

燒心的痛感讓我有些站不住，我背著人躲進了走廊。

嘩啦一聲，白色藥片倒在了手心里。

我看著藥片猶豫了。

“舒苒，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適合留下來。”

“可是我想留。”

“你之前所有的藥物都會對孩子產生影響，他的存在也會和你爭搶身體的養分。

舒苒，我求你聽我一句勸好不好？”

出神之際，啪地一聲有人打掉了我手里的藥。

是許顏。

我捂著胃縮在角落里，顫抖著手想要搶回那瓶藥。

“還還我。”

她一把搶過了我手里的藥瓶，“人前裝人淡如菊，人后吃速效救心丸？”

女人們的笑聲尖銳刺耳。

許顏舉起藥瓶，將藥片倒在了地上。

末了，用腳碾碎后把瓶子砸在了我身上。

“蔚然！”

一聲甜膩的嬌叫聲傳來，我看著許顏跑向了程蔚然。

男人的腳步停住。

“舒苒，別裝了。”

“你剛剛不是伶牙俐齒嗎？

怎么，現在想起來要裝弱了？”

程蔚然自然地摟住許顏的腰，“讓她裝，什么時候裝夠了自己會爬起來。”

“程蔚然……”微弱的聲音被女人們的高跟鞋覆蓋，淚水氤氳了眼前的一切。

我蜷縮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渾身撕裂般的痛。

程蔚然，我沒有裝。

我是真的沒有時間和你繼續玩婚姻游戲了。

因為我快死了。

你那么恨我，知道這個消息應該會很開心吧？

我讓眼淚肆意地流下，閉上雙眼的那一刻回憶的全是和程蔚然過去的二十八年。

青梅竹馬，年少相戀，如今的相看兩厭。

命運的旋渦，誰都逃不過。

眼前似乎出現了一片沉寂的海，我縱身一躍。

整個人都掉入了黑色的旋渦，身子越來越沉。

我以為自己死了。

但第二天，我還是見到了太陽，以及太陽光照射下的程蔚然。

他用腳踢了踢我，“顏顏說她餓了，想吃你做的鹽焗南瓜了，你做好給她端過去。”

“對了她最近胃不舒服，你記得南瓜要弄得軟些，最好是入口即化。”

程蔚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轉了轉腕表。

“舒苒，你裝病還真像。”

我什么都沒說，扶著墻站了起來。

“做好給她端三樓去。”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到吞咽都像在摩擦生銹的刀片。

“好。”

程蔚然看著那個削瘦的背影，怔愣了許久。

直到上車他都沒回過神來，怔怔地問了一句，“她一直都那么瘦嗎？”

司機不明所以，問了句什么，程蔚然搖了搖頭。

我做好鹽焗南瓜端上去的時候，許顏正躺在床上。

見我進來，許顏原本溫和的臉色驟變。

我無奈地笑了笑，把南瓜放在了她的桌前。

“趁熱吃。”

“程蔚然說你最近胃不好，要注意照顧自己的身體。”

許顏兩只圓圓的眼睛瞪得很大，眼里的驚詫讓我有些想笑。

也是。

我和她從來都是劍拔弩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