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帶我走出冷宮那天，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王婕妤叉著腰，對守門的太監說：
“看清楚了，我們是帶公主出去見世面的，耽誤了她認祖歸宗，你擔待得起嗎？”
太監嚇得屁滾尿流。
可我們迎面就撞上了皇后儀仗。
皇后看都沒看她們三個，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冷笑道：
“這就是那個罪妃生下的孽種？養這么大，也該替她娘還債了。”
01
我叫昭寧。
是罪妃之女。
在冷宮里活了十六年。
今天，是我第一次走出來。
王婕妤叉著腰，一臉得意。
她身后跟著李昭儀和孫才人。
她們三個人，是這宮里最低階的妃嬪。
也是唯一會來冷宮的人。
她們來看我，不是因為可憐。
是因為我的身份。
一個被遺忘的公主。
一個或許能讓她們翻身的棋子。
王婕妤對守門的太監說：“看清楚了，我們是帶公主出去見世面的。”
她聲音拔高，帶著刻意的尖銳。
“耽誤了她認祖歸宗，你擔待得起嗎？”
那太監在這里守了十年。
十年里，他從未拿正眼看過我。
現在，他嚇得屁滾尿流。
連連躬身，說：“不敢，不敢。”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破舊的鞋尖。
陽光照在身上，沒有暖意，只有灼痛。
王婕妤拉著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皮肉。
“公主，別怕，以后我們護著你。”
她嘴上說著護我。
眼神卻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的貨物。
李昭儀在我另一邊，聲音溫柔。
“是啊，公主，陛下若是見了您，定會喜歡的。”
孫才人跟在后面，小聲附和。
“公主長得這么像那位……陛下肯定會心軟的。”
她們口中的那位，是我娘。
一個我從未見過，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罪妃。
我沒有說話。
十六年的冷宮生活，讓我學會了沉默。
言語是刀。
沉默是盾。
我們走在宮道上。
雕欄玉砌，和我那破敗的院子是兩個世界。
宮人們遠遠看見我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然后是竊竊私語。
我能聽到一些詞。
“冷宮……”
“罪妃……”
“孽種……”
這些詞，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但我已經習慣了。
王婕妤她們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