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遞到地府
聊鬼生活志
門鈴還在余震，周植的左眼皮也跳得歡快。
他手里攥著快遞單，鞋子一腳穿一腳沒穿地躥進樓道。
外面的風沒停，老掉皮的門吱呀作響，像是在提醒他這單不會順利。
“鐵蛋，別鬧！”
周植一低頭，才發(fā)現(xiàn)鐵蛋正騎在快遞箱上，加油似的用力蹬著小腿。
“你這是，要起飛嗎？”
鐵蛋扒住箱子邊沿，一臉欠揍，“我在試新功能，說不定一會兒就能蹦到地府了。”
“你蹦，你能蹦過去我請你吃棒棒糖。”
周植無奈地提溜起鐵蛋，“快遞公司是你家的嗎？
你怎么哪兒都有你。”
鐵蛋得意地咧著嘴，“要不是你撿了聘書，我早就當快遞經(jīng)理了。”
話還沒落地，頭頂?shù)臒裘偷亻W了一下。
周植下意識抱緊快遞箱，心想今晚莫不是全城電路檢修，還是地府又來催件？
忽然一陣眩暈，腳下樓梯沒踩穩(wěn)。
他和鐵蛋一起連人帶箱摔下去——卻仿佛不是普通樓梯。
地心引力像被調成了地獄模式，黑乎乎的二層樓道變成一條靜謐幽深的灰色甬道，空氣里彌漫著寒氣和生抽味。
鐵蛋驚叫一聲，反而抓緊了箱子，“快遞員大哥，咱要不要先掏點紙錢壓壓陣？”
“別添亂。”
周植努力穩(wěn)住呼吸，率先邁步。
這走廊越來越不像人間小區(qū)了：墻壁閃著焦黃的燈光，房門邊貼著“靈界菜鳥窗口”燙金門楣，地上蹦跶的不再是老鼠，而是一只穿西服的鬼怪鼠，叼著工牌大步走過。
他咽了咽口水。
比起地府，他寧愿遇見吳二嫂那種愛罵人的老鬼婆，至少能帶點生活氣。
兩人剛走到窗口前，大堂的玻璃突然“啪”的一聲彈開，一個紙片狀的女鬼跌跌撞撞鉆了出來，額頭上貼著“實習文員·林小晚”，旁邊還帶著一串二維碼。
周植愣住，一時沒敢上前。
鐵蛋眼疾手快，偷摸掃了二維碼，手機秒彈出“靈界官方公眾號”，他立刻臉色微變：“哥，她是真公家編制。”
林小晚顯然剛經(jīng)歷了什么混亂，身上還粘著幾片碎紙角，見兩人堵門，語氣里全是不滿，“你們是快遞員？
登記還是找事？”
“送快遞。”
周植舉了舉箱子，下意識沖她憨笑，“呃——這個要查收嗎？”
林小晚瞇了瞇眼睛，像是在用紙片上的微型芯片掃描周植，“快遞員證呢？
按流程該登記、拍照、簽收、磕頭三叩、填寫附加靈氣加重表。”
鐵蛋立刻拖后腿，“哥，我埋在箱底了，能不磕頭嗎？”
周植一臉尷尬，“我們?nèi)碎g快遞員不流行磕頭……要不您走個流程，意思意思？”
林小晚哼了聲，紙片一卷，像風吹樹葉一樣飄到窗口后，看起來比傳說中還要精靈古怪。
她理了理自己的紙邊：“實習的，也沒多大權力。
東西通報了，別攪亂地府秩序。”
她話里雖然帶刺，眼里卻透出一絲好奇，顯然對周植和鐵蛋這組陰陽混搭很感興趣。
而此時，菜鳥窗口背后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玻璃門后，是一排排拿著文件夾的鬼怪文員，全都盯著周植手上的快遞箱。
林小晚蹙眉，喃喃道：“那群996鬼今天又出問題，你們送的啥？”
周植低頭看箱子，上面歪歪斜斜的寄件單寫著“急件——高階靈脈整合器，收件人：地府監(jiān)察局。”
鐵蛋倒吸一口涼氣，悄悄退后三步：“哥，這是不是大領導的東西？”
“別瞎說！”
周植被鐵蛋一嚇，手幾乎抖了出來。
林小晚猛地靈巧竄到兩人面前，一雙紙片眼睛放出“有好戲看了”的光，“地府監(jiān)察局？
這是給閻觴大人備的？
你們膽子不小啊！”
大廳安靜了一秒，忽然角落里響起咔噠聲。
一位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的鬼官走近，身后跟著一串簇新的***明文件。
他神色儒雅，嗓音帶著金屬感：“是誰送的監(jiān)察器件？
請按流程登記。”
這位正是閻觴地府監(jiān)察官，氣度溫和又讓人不寒而栗。
周植一瞬間覺得后背發(fā)涼，又有點莫名的興奮——畢竟送快遞也能見到地府高管，算哪門子社畜升職夢實現(xiàn)了。
鐵蛋己經(jīng)縮在周植背后，臉上寫著“鐵骨也怕官”。
林小晚仿佛突然變身**機器人，口才暴擊上線：“監(jiān)察官，快件抵達菜鳥窗口，程序均未違規(guī)，但人間快遞員初入職，請予以指導~另外，我們窗口硬件有點卡，建議撥下電重啟。”
閻觴目光掃過三人，微露一絲笑意，“人為器件送達地府，不得私開，不得滯留，付件者需承諾無逆界用途。
檢測完畢，放行。”
周植小心翼翼地遞上快遞箱，嘴角有點抽搐，“閻、閻大人，這玩意我就遞個手，能不能別查我**？
我陽壽還剩***呢。”
閻觴瞥了他一眼，一臺靈氣掃描儀從桌后探出來，發(fā)出陣陣詭異的哨聲。
窗口一剎那安靜得能聽見鐵蛋呼吸。
空氣里有種荒誕的儀式感，又帶著幾分正式的滑稽。
鐵蛋暗地比了個貓耳朵，林小晚忍笑：“放心，你做了這單，說不定下個快遞單就是黃金VIP。”
掃描器流光一閃，閻觴點頭示意，“放行。
下不為例。
記住，靈界送件，不許走渠道，不許帶情緒，否則后果自負。”
周植松了口氣，額頭居然冒出一滴冷汗。
他回頭拼命眨眼，試圖示意鐵蛋快走。
而鐵蛋卻咬著牙，偷偷又盯了閻觴一眼——顯然，這幅溫文爾雅的監(jiān)察官讓他心里隱隱不安。
林小晚見狀，故作鎮(zhèn)靜，一邊扭頭安撫周植：“你放心，咱們實習崗也是有用的，我能帶你半票——不過剩下那半得你自己蹦跶。”
“半票？”
周植被她活靈活現(xiàn)的紙片動作逗樂了，“是不是買瓜還能抽獎？”
她眨了眨紙片眼，“抽獎抽到地府實習三年零兩月。”
氣氛微松，三人一邊耍貧嘴一邊往大廳門口挪。
途中，一只會計鬼伸出細長賬本，撞翻了一堆地府快遞單，文件紙片飛得滿天都是。
鐵蛋搶先救場，“哥，撿快遞單也算績效嗎？”
林小晚一本正經(jīng)，“地府績效，撿一張加五十分，丟一張扣三百。”
周植哭笑不得，忍不住低聲自嘲，“人生如撿單，少一頁都心跳。”
一場荒誕又嚴肅的送件流程總算拉下帷幕，周植在林小晚和鐵蛋陪伴下，走出了菜鳥窗口的灰色甬道。
外頭的風還是那個風，樓道里的鐵皮還是那塊鐵皮，但周植明白自己己然踏進了靈見人生的另一扇門。
而菜鳥窗口里，閻觴收下快遞后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盯了周植背影片刻，隨手把寄件單鎖進了文件柜。
新一輪快遞任務己經(jīng)在他手機上刷新，一串神秘的收件人和未知地址，正在等待著周植的下一場冒險。
他手里攥著快遞單，鞋子一腳穿一腳沒穿地躥進樓道。
外面的風沒停，老掉皮的門吱呀作響，像是在提醒他這單不會順利。
“鐵蛋，別鬧！”
周植一低頭，才發(fā)現(xiàn)鐵蛋正騎在快遞箱上，加油似的用力蹬著小腿。
“你這是，要起飛嗎？”
鐵蛋扒住箱子邊沿，一臉欠揍，“我在試新功能，說不定一會兒就能蹦到地府了。”
“你蹦，你能蹦過去我請你吃棒棒糖。”
周植無奈地提溜起鐵蛋，“快遞公司是你家的嗎？
你怎么哪兒都有你。”
鐵蛋得意地咧著嘴，“要不是你撿了聘書，我早就當快遞經(jīng)理了。”
話還沒落地，頭頂?shù)臒裘偷亻W了一下。
周植下意識抱緊快遞箱，心想今晚莫不是全城電路檢修，還是地府又來催件？
忽然一陣眩暈，腳下樓梯沒踩穩(wěn)。
他和鐵蛋一起連人帶箱摔下去——卻仿佛不是普通樓梯。
地心引力像被調成了地獄模式，黑乎乎的二層樓道變成一條靜謐幽深的灰色甬道，空氣里彌漫著寒氣和生抽味。
鐵蛋驚叫一聲，反而抓緊了箱子，“快遞員大哥，咱要不要先掏點紙錢壓壓陣？”
“別添亂。”
周植努力穩(wěn)住呼吸，率先邁步。
這走廊越來越不像人間小區(qū)了：墻壁閃著焦黃的燈光，房門邊貼著“靈界菜鳥窗口”燙金門楣，地上蹦跶的不再是老鼠，而是一只穿西服的鬼怪鼠，叼著工牌大步走過。
他咽了咽口水。
比起地府，他寧愿遇見吳二嫂那種愛罵人的老鬼婆，至少能帶點生活氣。
兩人剛走到窗口前，大堂的玻璃突然“啪”的一聲彈開，一個紙片狀的女鬼跌跌撞撞鉆了出來，額頭上貼著“實習文員·林小晚”，旁邊還帶著一串二維碼。
周植愣住，一時沒敢上前。
鐵蛋眼疾手快，偷摸掃了二維碼，手機秒彈出“靈界官方公眾號”，他立刻臉色微變：“哥，她是真公家編制。”
林小晚顯然剛經(jīng)歷了什么混亂，身上還粘著幾片碎紙角，見兩人堵門，語氣里全是不滿，“你們是快遞員？
登記還是找事？”
“送快遞。”
周植舉了舉箱子，下意識沖她憨笑，“呃——這個要查收嗎？”
林小晚瞇了瞇眼睛，像是在用紙片上的微型芯片掃描周植，“快遞員證呢？
按流程該登記、拍照、簽收、磕頭三叩、填寫附加靈氣加重表。”
鐵蛋立刻拖后腿，“哥，我埋在箱底了，能不磕頭嗎？”
周植一臉尷尬，“我們?nèi)碎g快遞員不流行磕頭……要不您走個流程，意思意思？”
林小晚哼了聲，紙片一卷，像風吹樹葉一樣飄到窗口后，看起來比傳說中還要精靈古怪。
她理了理自己的紙邊：“實習的，也沒多大權力。
東西通報了，別攪亂地府秩序。”
她話里雖然帶刺，眼里卻透出一絲好奇，顯然對周植和鐵蛋這組陰陽混搭很感興趣。
而此時，菜鳥窗口背后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玻璃門后，是一排排拿著文件夾的鬼怪文員，全都盯著周植手上的快遞箱。
林小晚蹙眉，喃喃道：“那群996鬼今天又出問題，你們送的啥？”
周植低頭看箱子，上面歪歪斜斜的寄件單寫著“急件——高階靈脈整合器，收件人：地府監(jiān)察局。”
鐵蛋倒吸一口涼氣，悄悄退后三步：“哥，這是不是大領導的東西？”
“別瞎說！”
周植被鐵蛋一嚇，手幾乎抖了出來。
林小晚猛地靈巧竄到兩人面前，一雙紙片眼睛放出“有好戲看了”的光，“地府監(jiān)察局？
這是給閻觴大人備的？
你們膽子不小啊！”
大廳安靜了一秒，忽然角落里響起咔噠聲。
一位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的鬼官走近，身后跟著一串簇新的***明文件。
他神色儒雅，嗓音帶著金屬感：“是誰送的監(jiān)察器件？
請按流程登記。”
這位正是閻觴地府監(jiān)察官，氣度溫和又讓人不寒而栗。
周植一瞬間覺得后背發(fā)涼，又有點莫名的興奮——畢竟送快遞也能見到地府高管，算哪門子社畜升職夢實現(xiàn)了。
鐵蛋己經(jīng)縮在周植背后，臉上寫著“鐵骨也怕官”。
林小晚仿佛突然變身**機器人，口才暴擊上線：“監(jiān)察官，快件抵達菜鳥窗口，程序均未違規(guī)，但人間快遞員初入職，請予以指導~另外，我們窗口硬件有點卡，建議撥下電重啟。”
閻觴目光掃過三人，微露一絲笑意，“人為器件送達地府，不得私開，不得滯留，付件者需承諾無逆界用途。
檢測完畢，放行。”
周植小心翼翼地遞上快遞箱，嘴角有點抽搐，“閻、閻大人，這玩意我就遞個手，能不能別查我**？
我陽壽還剩***呢。”
閻觴瞥了他一眼，一臺靈氣掃描儀從桌后探出來，發(fā)出陣陣詭異的哨聲。
窗口一剎那安靜得能聽見鐵蛋呼吸。
空氣里有種荒誕的儀式感，又帶著幾分正式的滑稽。
鐵蛋暗地比了個貓耳朵，林小晚忍笑：“放心，你做了這單，說不定下個快遞單就是黃金VIP。”
掃描器流光一閃，閻觴點頭示意，“放行。
下不為例。
記住，靈界送件，不許走渠道，不許帶情緒，否則后果自負。”
周植松了口氣，額頭居然冒出一滴冷汗。
他回頭拼命眨眼，試圖示意鐵蛋快走。
而鐵蛋卻咬著牙，偷偷又盯了閻觴一眼——顯然，這幅溫文爾雅的監(jiān)察官讓他心里隱隱不安。
林小晚見狀，故作鎮(zhèn)靜，一邊扭頭安撫周植：“你放心，咱們實習崗也是有用的，我能帶你半票——不過剩下那半得你自己蹦跶。”
“半票？”
周植被她活靈活現(xiàn)的紙片動作逗樂了，“是不是買瓜還能抽獎？”
她眨了眨紙片眼，“抽獎抽到地府實習三年零兩月。”
氣氛微松，三人一邊耍貧嘴一邊往大廳門口挪。
途中，一只會計鬼伸出細長賬本，撞翻了一堆地府快遞單，文件紙片飛得滿天都是。
鐵蛋搶先救場，“哥，撿快遞單也算績效嗎？”
林小晚一本正經(jīng)，“地府績效，撿一張加五十分，丟一張扣三百。”
周植哭笑不得，忍不住低聲自嘲，“人生如撿單，少一頁都心跳。”
一場荒誕又嚴肅的送件流程總算拉下帷幕，周植在林小晚和鐵蛋陪伴下，走出了菜鳥窗口的灰色甬道。
外頭的風還是那個風，樓道里的鐵皮還是那塊鐵皮，但周植明白自己己然踏進了靈見人生的另一扇門。
而菜鳥窗口里，閻觴收下快遞后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盯了周植背影片刻，隨手把寄件單鎖進了文件柜。
新一輪快遞任務己經(jīng)在他手機上刷新，一串神秘的收件人和未知地址，正在等待著周植的下一場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