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火焰一樣在空中扭動，金光燦燦的。

緊接著，茶館里的空氣開始打旋兒。茶杯自己晃，桌布嘩啦啦響，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胡大山張大了嘴。

“我的店！”他慘叫一聲。

金色符文轉了幾圈，慢慢消散了。風也停了。

茶館里一片死寂。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臺下。

老頭們全站起來了，活見鬼似的盯著我。

“那個……”我干笑，“今天的故事……效果有點好哈？”

話沒說完，門口“哐當”一聲。

我扭頭看去，一個穿藍衣服的女人扶著門框，臉色蒼白，直勾勾盯著我。

她長得挺好看，就是眼神太兇，像要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

“你……”她開口，聲音沙啞，“你剛才做了什么？”

我縮縮脖子。

“我說書啊。”

“那不是普通說書。”女人走進來，腳步有點飄，好像隨時會倒，“那些符文……引動了天地靈氣。我內力沒了，但我感覺得到。”

胡大山趕緊從柜臺后面繞出來。

“姑娘，你沒事吧？看你臉色不好，要不要喝口茶？”

女人沒理他，還是盯著我。

“我叫林素秋。”她說，“以前是江南執法堂的。現在……什么都不是了。”

她走到一張桌子旁坐下，手按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天下大亂了。”林素秋低聲說，“內力一散，武者變廢人，仇家找上門，門派互相撕咬。我從江南逃到這里，三天沒合眼。”

我有點同情她，倒了杯茶遞過去。

林素秋接過，沒喝。

“但你這里不一樣。”她抬頭看我，眼睛亮得嚇人，“你剛才那是什么？新的力量？”

我撓頭。

“我不知道啊。我就照常講故事，字兒自己蹦出來了。”

胡大山湊過來，小聲說：“小許啊，要不……咱們今天先打烊？”

我看看外頭，街上更亂了，有人哭喊，有人砸東西。幾個看起來以前很威風的大漢，現在癱在路邊，一臉懷疑人生。

“行，打烊吧。”我說。

胡大山趕緊去關門。

林素秋沒走。她就坐在那兒，看著桌面發呆。

我也沒趕她。反正茶館里空著也是空著。

過了大概一炷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