糠，拒糙米。
三妹妹聽完潑我冷水，“可二姐姐，你怕是沒有那么多時間，大夫說你只有三個月壽命了。”
我，“……多謝你提醒。”
我都快忘了。
閔鶴卿太好，我只顧著看他了。
“不要緊。”我信誓旦旦，“三個月足矣。”
四弟弟捧場，“二姐姐容顏昳麗，先生見了一定第一眼就會喜歡。”
“會嗎？”三妹妹皺著眉，語氣猶疑，“可是閔先生，看起來不大容易親近。”
3
何止是不易親近，簡直是個棒槌。
我盛裝打扮，到了他面前，也不過得了一句，“幸會。”
四弟弟當時就急了，“就沒了？”
閔鶴卿奇怪，“還有什么？”頓了頓，像是回過神，拱手，“你們姐弟既然有事，閔某不打擾，先告辭。”
他就走了。
四弟弟瞠目，隨之愧疚道，“二姐姐，我辦砸了。”
“沒事。”我說，“可能他不喜歡我這款。”
人有百樣，喜好千遍。
未嘗人人都愛女子顏色。
四弟弟安慰我，“那我再尋其他人。”
我嗯了一聲，轉身卻冷了臉色。
不過一個翰林編修，家世貧寒，竟會看不上我。
我嘴上說著不在意，心里在意極了。
隔日午后，我守在他常去的筆墨鋪子。
“唐姑娘。”他拱手。
我亦笑顏相對，“閔先生。”
錯身而過，毫無交集。
但此后半月，交集十五次。
第十六次，下了雨。
街面上行人匆匆，我和他同時被困在屋檐下。
閔鶴卿終于開口，“唐姑娘家里沒人來接嗎？”
“出門出得急，沒跟他們說，怕是一時半會來不了。”
閔鶴卿點點頭。
他手中握著泛黃油傘，側目詢問，“那唐姑娘要是不介意-”
“不介意。”我一口應下，笑得含蓄，“勞煩先生送我回去。”
閔鶴卿，“……”
一路無話，但閔鶴卿是個體貼人，傘面大半傾倒我這邊。
倒是濕了他的半截衣袖。
走到半路，府里接應的馬車也到了。
我向他告辭。
抬腿上了馬車，回頭望去，閔鶴卿撐著傘站在雨中。
雨水搖曳，他身姿挺拔如綠竹。
我笑，“先生明日還去油墨鋪子嗎？”
閔鶴卿，“去如何，不去又如何？”
“若去，我請先生喝碗熱湯，當作今日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