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歧路尋蹤
序列之墟
血色迷霧，濃郁得化不開，能見度不足十米。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和某種有機物**的甜膩氣息，令人作嘔。
林野背著蘇曉雨，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滬城新區的廢墟之中。
腳下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屬不時發出聲響，每一次都讓他心驚肉跳，生怕引來更可怕的東西。
背后的蘇曉雨呼吸微弱，身體滾燙，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盡快找到抗生素。
父親曾是這里的基因修復師，林野對周邊的環境還算熟悉。
他記得幾個街區外，有一家規模不小的社區醫院。
“水……”背上的蘇曉雨發出無意識的囈語。
林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他自己的水也早己告罄。
他側身躲進一棟半塌的樓房門洞，小心翼翼地將蘇曉雨放下，讓她靠坐在墻邊。
“曉雨，堅持住，我們很快就能找到藥了。”
他低聲說著，既是安慰她，也是給自己打氣。
他再次掏出那本救命的《基因圖譜》，就著赤霧昏暗的光線，快速翻閱。
他需要找到關于附近可能存在的低威脅變異生物的信息，以及如何規避它們。
圖譜上除了深奧的基因序列，還有一些簡略的生態筆記，顯然是父親隨手記錄。
“……常見于城市廢墟下層，畏光，聽覺敏銳，雜食，攻擊性較低，但群居……” 一頁上畫著一種類似巨型鼠類的生物圖鑒。
林野記在心里。
他需要穿過一片曾經的地下商業街入口，那里很可能成為這類生物的巢穴。
休息了片刻，他重新背起蘇曉雨，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摸索前進。
廢墟寂靜得可怕，只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不明嘶吼。
果然，在接近地下商業街入口時，他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緊緊貼著殘垣斷壁。
只見幾只體型堪比家貓、皮毛油膩、眼睛發出幽幽綠光的變異鼠，正在啃食一具早己腐爛不堪的**。
硬闖肯定不行，槍聲或大的動靜會引來更多麻煩。
他回想圖譜的記載——“畏光”。
他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赤霧依舊，但白天的光線總比地下要強。
他仔細觀察周圍，發現一條相對狹窄、兩側建筑尚未完全倒塌的小路，可以繞開這個入口，雖然路程遠了些，但更可能暴露在“光”下，相對安全。
他選擇了繞路。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盡量不發出聲音。
背上的蘇曉雨似乎因為顛簸而微微**，林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那些變異鼠并未被驚動。
有驚無險地穿過這片區域，社區醫院的輪廓終于在迷霧中隱約可見。
但那醫院外墻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狀植物，看起來死氣沉沉，更像是一個怪物的巢穴。
林野沒有貿然進入。
他找到醫院對面一棟寫字樓的三樓，這里視野相對開闊，可以觀察醫院正門和部分側面的情況。
他將蘇曉雨安置在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
“在這里等我，千萬別出聲。”
他低聲囑咐，雖然知道昏迷的她未必能聽見。
他潛伏在窗口，仔細觀察了將近半個小時。
醫院門口散落著骸骨，有動物的，也有人類的。
他看到幾只像禿鷲一樣、但翅膀殘缺的變異鳥類落在醫院樓頂，發出刺耳的鳴叫。
最讓他心頭沉重的是，他隱約看到醫院一樓的玻璃窗后，有緩慢移動的、非人的身影——是畸變者！
那些解鎖基因鎖失敗，失去理智的怪物。
醫院里有藥，但也充滿了危險。
硬闖是下下策。
他再次翻開圖譜，手指劃過關于植物變異和聲波反應的記載。
目光掃過廢墟，落在幾步外散落的廢棄辦公用品上：幾個空的金屬文具盒，一些散落的電線。
圖譜上的原理與眼前的雜物在他腦中碰撞、組合。
他收集起金屬盒和電線，雙手快速而穩定地動作起來。
一根脆弱的木棍被小心地支撐起一小堆碎石，木棍上系著細線，連接著兩個懸空、幾乎接觸的金屬盒。
一個簡單的平衡，一次精心計算的延遲。
他將這個簡陋的裝置設置在遠離醫院、但順風方向的一處廢墟后，調整好細線的長度，估算著它斷裂的時間。
然后，他迅速返回觀察點，架起一根隨手找到的鐵管，瞄準了裝置的方向，耐心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曉雨的呼吸似乎更加微弱了。
林野的掌心全是汗。
突然，他手腕一動，鐵管擲出，精準地打中了支撐木棍！
“哐當！”
木棍斷裂，碎石落下，牽動細線，兩個金屬盒清脆地撞在一起！
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格外刺耳！
頓時，醫院樓頂的變異鳥類被驚動，紛紛怪叫著朝聲音來源飛去！
一樓窗戶后的那些畸變者身影，也出現了明顯的騷動，至少有兩只被聲音吸引，步履蹣跚地走出了醫院大門，朝著噪音方向移動！
機會稍縱即逝！
林野不敢耽擱，立刻背起蘇曉雨，如同獵豹般從寫字樓沖出，利用這個短暫的空檔，目標明確地沖向社區醫院一樓的藥房方向！
他的心臟狂跳，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線上。
基因圖譜給了他知識和思路，但真正的生死考驗，才剛剛開始。
藥房里面，是否還有他需要的救命藥品？
是否還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社區醫院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
應急燈早己熄滅，只有赤霧透過破碎的窗戶投下斑駁詭異的紅光。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血腥和腐爛混合的刺鼻氣味。
林野背著蘇曉雨，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是貼著墻壁移動。
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異響。
根據記憶和墻上的指示牌，藥房應該就在走廊的盡頭。
走廊兩側的診室門大多敞開著，里面一片狼藉，隱約可見干涸的血跡和散落的醫療器材。
他沒有時間去搜尋其他物資，目標明確——藥房。
突然，他前方不遠處的護士站后面，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和一個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畸變者！
林野立刻屏住呼吸，閃身躲進旁邊一個開著門的診室，輕輕將蘇曉雨放在檢查床下，自己則緊握鋼筋，藏在門后陰影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過門口——它曾經可能是這里的護士，但現在皮膚呈現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睛渾濁，嘴角掛著涎水和暗紅色的肉渣，一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它似乎沒有發現林野，只是漫無目的地游蕩，慢慢走向走廊另一端。
林野松了口氣，但不敢大意。
他等了幾秒，確認沒有其他動靜后，才迅速背起蘇曉雨，貓著腰沖向藥房。
藥房的卷簾門被暴力破壞了一半，勉強能容一人彎腰進入。
里面漆黑一片，散發著濃重的藥味和霉味。
林野將蘇曉雨安置在門口相對安全的角落，自己深吸一口氣，側身鉆了進去。
他掏出之前找到的一個快沒電的打火機，啪嗒一聲，微弱的火苗照亮了方寸之地。
藥柜東倒西歪，藥品散落一地，許多己經被踩碎或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他心中焦急，時間緊迫，外面那個畸變者隨時可能回來，更大的危險也可能被光線吸引。
他快速在地上搜尋，憑借對常見抗生素包裝的記憶，用手扒拉著。
終于，在一個傾倒的藥柜下方，他找到了幾盒未被完全壓碎的阿莫西林膠囊！
雖然包裝有些破損，但里面的藥粒看起來完好無損。
他如獲至寶，迅速將藥盒塞進懷里。
正當他準備再找找有沒有其他有用的藥品，比如止痛藥或干凈紗布時，打火機的火苗猛地搖曳了幾下，熄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他。
與此同時，藥房外傳來了蘇曉雨一聲極力壓抑的短促驚呼！
林野心中猛地一沉，顧不上其他，立刻摸黑向外沖去！
只見藥房外，剛才那個游蕩的畸變者去而復返，似乎被蘇曉雨微弱的氣息吸引，正伸出扭曲的手臂，搖搖晃晃地向她抓去！
蘇曉雨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捂住嘴巴，身體因恐懼而無法動彈。
“滾開！”
林野低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沖上前，手中的鋼筋帶著風聲，狠狠砸向畸變者的頭顱！
“噗！”
一聲悶響，像是砸中了朽木。
畸變者被打得一個趔趄，腦袋歪向一邊，但它似乎感覺不到疼痛，渾濁的眼睛立刻鎖定了林野，發出更加狂躁的嘶吼，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林野見識過這玩意的難纏，不敢讓它近身。
他利用藥房門口狹窄的地形，不斷閃避，同時用鋼筋猛擊它的關節部位。
圖譜上有過簡略記載，畸變者關節相對脆弱，破壞其行動能力是關鍵。
幾次重擊后，畸變者的腿骨發出斷裂聲，動作變得踉蹌。
林野抓住機會，一記猛刺，鋼筋從它眼眶貫入，畸變者終于抽搐著倒地，不再動彈。
林野大口喘息著，來不及后怕，立刻回到蘇曉雨身邊。
“沒事了，藥找到了。”
他輕聲安慰，將她重新背起。
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剛才的打斗聲很可能己經引起了注意。
他不敢再走原路，選擇從醫院另一側的緊急出口離開。
出口的門虛掩著，外面是一條堆滿醫療廢棄物的狹窄小巷。
然而，就在他踏出小巷，準備重新確定方向時，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經過粗糙改裝、焊接著鋼板的越野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巷口，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車上跳下來三個手持砍刀和**長矛的男人，眼神兇狠，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野，以及他背上明顯虛弱的蘇曉雨。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咧開嘴，露出黃牙：“小子，運氣不錯啊，從醫院里撈到好東西了吧？
識相的，把東西和女人留下，饒你一條狗命。”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在這片廢墟里，有時候，人比怪物更可怕。
他握緊了手中的鋼筋，將蘇曉雨往背上托了托，眼神冰冷地看向眼前的掠奪者。
新的戰斗，一觸即發。
而這一次，他不僅要面對敵人，還要分心保護背上毫無抵抗能力的蘇曉雨。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和某種有機物**的甜膩氣息，令人作嘔。
林野背著蘇曉雨，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滬城新區的廢墟之中。
腳下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屬不時發出聲響，每一次都讓他心驚肉跳，生怕引來更可怕的東西。
背后的蘇曉雨呼吸微弱，身體滾燙，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盡快找到抗生素。
父親曾是這里的基因修復師，林野對周邊的環境還算熟悉。
他記得幾個街區外，有一家規模不小的社區醫院。
“水……”背上的蘇曉雨發出無意識的囈語。
林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他自己的水也早己告罄。
他側身躲進一棟半塌的樓房門洞，小心翼翼地將蘇曉雨放下，讓她靠坐在墻邊。
“曉雨，堅持住，我們很快就能找到藥了。”
他低聲說著，既是安慰她，也是給自己打氣。
他再次掏出那本救命的《基因圖譜》，就著赤霧昏暗的光線，快速翻閱。
他需要找到關于附近可能存在的低威脅變異生物的信息，以及如何規避它們。
圖譜上除了深奧的基因序列，還有一些簡略的生態筆記，顯然是父親隨手記錄。
“……常見于城市廢墟下層，畏光，聽覺敏銳，雜食，攻擊性較低，但群居……” 一頁上畫著一種類似巨型鼠類的生物圖鑒。
林野記在心里。
他需要穿過一片曾經的地下商業街入口，那里很可能成為這類生物的巢穴。
休息了片刻，他重新背起蘇曉雨，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摸索前進。
廢墟寂靜得可怕，只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不明嘶吼。
果然，在接近地下商業街入口時，他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緊緊貼著殘垣斷壁。
只見幾只體型堪比家貓、皮毛油膩、眼睛發出幽幽綠光的變異鼠，正在啃食一具早己腐爛不堪的**。
硬闖肯定不行，槍聲或大的動靜會引來更多麻煩。
他回想圖譜的記載——“畏光”。
他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赤霧依舊，但白天的光線總比地下要強。
他仔細觀察周圍，發現一條相對狹窄、兩側建筑尚未完全倒塌的小路，可以繞開這個入口，雖然路程遠了些，但更可能暴露在“光”下，相對安全。
他選擇了繞路。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盡量不發出聲音。
背上的蘇曉雨似乎因為顛簸而微微**，林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那些變異鼠并未被驚動。
有驚無險地穿過這片區域，社區醫院的輪廓終于在迷霧中隱約可見。
但那醫院外墻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狀植物，看起來死氣沉沉，更像是一個怪物的巢穴。
林野沒有貿然進入。
他找到醫院對面一棟寫字樓的三樓，這里視野相對開闊，可以觀察醫院正門和部分側面的情況。
他將蘇曉雨安置在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
“在這里等我，千萬別出聲。”
他低聲囑咐，雖然知道昏迷的她未必能聽見。
他潛伏在窗口，仔細觀察了將近半個小時。
醫院門口散落著骸骨，有動物的，也有人類的。
他看到幾只像禿鷲一樣、但翅膀殘缺的變異鳥類落在醫院樓頂，發出刺耳的鳴叫。
最讓他心頭沉重的是，他隱約看到醫院一樓的玻璃窗后，有緩慢移動的、非人的身影——是畸變者！
那些解鎖基因鎖失敗，失去理智的怪物。
醫院里有藥，但也充滿了危險。
硬闖是下下策。
他再次翻開圖譜，手指劃過關于植物變異和聲波反應的記載。
目光掃過廢墟，落在幾步外散落的廢棄辦公用品上：幾個空的金屬文具盒，一些散落的電線。
圖譜上的原理與眼前的雜物在他腦中碰撞、組合。
他收集起金屬盒和電線，雙手快速而穩定地動作起來。
一根脆弱的木棍被小心地支撐起一小堆碎石，木棍上系著細線，連接著兩個懸空、幾乎接觸的金屬盒。
一個簡單的平衡，一次精心計算的延遲。
他將這個簡陋的裝置設置在遠離醫院、但順風方向的一處廢墟后，調整好細線的長度，估算著它斷裂的時間。
然后，他迅速返回觀察點，架起一根隨手找到的鐵管，瞄準了裝置的方向，耐心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曉雨的呼吸似乎更加微弱了。
林野的掌心全是汗。
突然，他手腕一動，鐵管擲出，精準地打中了支撐木棍！
“哐當！”
木棍斷裂，碎石落下，牽動細線，兩個金屬盒清脆地撞在一起！
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格外刺耳！
頓時，醫院樓頂的變異鳥類被驚動，紛紛怪叫著朝聲音來源飛去！
一樓窗戶后的那些畸變者身影，也出現了明顯的騷動，至少有兩只被聲音吸引，步履蹣跚地走出了醫院大門，朝著噪音方向移動！
機會稍縱即逝！
林野不敢耽擱，立刻背起蘇曉雨，如同獵豹般從寫字樓沖出，利用這個短暫的空檔，目標明確地沖向社區醫院一樓的藥房方向！
他的心臟狂跳，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線上。
基因圖譜給了他知識和思路，但真正的生死考驗，才剛剛開始。
藥房里面，是否還有他需要的救命藥品？
是否還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社區醫院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
應急燈早己熄滅，只有赤霧透過破碎的窗戶投下斑駁詭異的紅光。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血腥和腐爛混合的刺鼻氣味。
林野背著蘇曉雨，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是貼著墻壁移動。
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異響。
根據記憶和墻上的指示牌，藥房應該就在走廊的盡頭。
走廊兩側的診室門大多敞開著，里面一片狼藉，隱約可見干涸的血跡和散落的醫療器材。
他沒有時間去搜尋其他物資，目標明確——藥房。
突然，他前方不遠處的護士站后面，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和一個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畸變者！
林野立刻屏住呼吸，閃身躲進旁邊一個開著門的診室，輕輕將蘇曉雨放在檢查床下，自己則緊握鋼筋，藏在門后陰影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過門口——它曾經可能是這里的護士，但現在皮膚呈現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睛渾濁，嘴角掛著涎水和暗紅色的肉渣，一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它似乎沒有發現林野，只是漫無目的地游蕩，慢慢走向走廊另一端。
林野松了口氣，但不敢大意。
他等了幾秒，確認沒有其他動靜后，才迅速背起蘇曉雨，貓著腰沖向藥房。
藥房的卷簾門被暴力破壞了一半，勉強能容一人彎腰進入。
里面漆黑一片，散發著濃重的藥味和霉味。
林野將蘇曉雨安置在門口相對安全的角落，自己深吸一口氣，側身鉆了進去。
他掏出之前找到的一個快沒電的打火機，啪嗒一聲，微弱的火苗照亮了方寸之地。
藥柜東倒西歪，藥品散落一地，許多己經被踩碎或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他心中焦急，時間緊迫，外面那個畸變者隨時可能回來，更大的危險也可能被光線吸引。
他快速在地上搜尋，憑借對常見抗生素包裝的記憶，用手扒拉著。
終于，在一個傾倒的藥柜下方，他找到了幾盒未被完全壓碎的阿莫西林膠囊！
雖然包裝有些破損，但里面的藥粒看起來完好無損。
他如獲至寶，迅速將藥盒塞進懷里。
正當他準備再找找有沒有其他有用的藥品，比如止痛藥或干凈紗布時，打火機的火苗猛地搖曳了幾下，熄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他。
與此同時，藥房外傳來了蘇曉雨一聲極力壓抑的短促驚呼！
林野心中猛地一沉，顧不上其他，立刻摸黑向外沖去！
只見藥房外，剛才那個游蕩的畸變者去而復返，似乎被蘇曉雨微弱的氣息吸引，正伸出扭曲的手臂，搖搖晃晃地向她抓去！
蘇曉雨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捂住嘴巴，身體因恐懼而無法動彈。
“滾開！”
林野低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沖上前，手中的鋼筋帶著風聲，狠狠砸向畸變者的頭顱！
“噗！”
一聲悶響，像是砸中了朽木。
畸變者被打得一個趔趄，腦袋歪向一邊，但它似乎感覺不到疼痛，渾濁的眼睛立刻鎖定了林野，發出更加狂躁的嘶吼，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林野見識過這玩意的難纏，不敢讓它近身。
他利用藥房門口狹窄的地形，不斷閃避，同時用鋼筋猛擊它的關節部位。
圖譜上有過簡略記載，畸變者關節相對脆弱，破壞其行動能力是關鍵。
幾次重擊后，畸變者的腿骨發出斷裂聲，動作變得踉蹌。
林野抓住機會，一記猛刺，鋼筋從它眼眶貫入，畸變者終于抽搐著倒地，不再動彈。
林野大口喘息著，來不及后怕，立刻回到蘇曉雨身邊。
“沒事了，藥找到了。”
他輕聲安慰，將她重新背起。
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剛才的打斗聲很可能己經引起了注意。
他不敢再走原路，選擇從醫院另一側的緊急出口離開。
出口的門虛掩著，外面是一條堆滿醫療廢棄物的狹窄小巷。
然而，就在他踏出小巷，準備重新確定方向時，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經過粗糙改裝、焊接著鋼板的越野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巷口，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車上跳下來三個手持砍刀和**長矛的男人，眼神兇狠，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野，以及他背上明顯虛弱的蘇曉雨。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咧開嘴，露出黃牙：“小子，運氣不錯啊，從醫院里撈到好東西了吧？
識相的，把東西和女人留下，饒你一條狗命。”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在這片廢墟里，有時候，人比怪物更可怕。
他握緊了手中的鋼筋，將蘇曉雨往背上托了托，眼神冰冷地看向眼前的掠奪者。
新的戰斗，一觸即發。
而這一次，他不僅要面對敵人，還要分心保護背上毫無抵抗能力的蘇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