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匣
棄子兇猛：我能預見死局
陳舟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黑色鐵盒。
希望，就在里面。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捧起了鐵盒。
盒子入手冰涼，分量不輕，正面掛著一把小巧但看起來異常結實的黃銅鎖。
他試著用手拽了拽，鎖頭紋絲不動。
陳舟的心沉了下去，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費盡心力，冒著生命危險才拿回來的東西，居然打不開。
他環(huán)顧西周，這間簡陋的房間里，連一塊能用來砸鎖的石頭都找不到。
怎么辦？
去外面找工具？
不行，風險太大了，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他連自己這間小屋都可能保不住。
硬闖出去，尋找鐵匠？
更是天方夜譚，他現(xiàn)在連陳府的大門都出不去。
難道，要再用一次那個鏡子？
陳舟從懷里掏出那面青銅古鏡，鏡面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第一次使用鏡子，只是巧合般地滴上了一滴血。
主動使用，又該怎么做？
他猶豫了一下，咬破了之前己經結痂的指尖，再次擠出一滴鮮血，滴落在鏡面上。
和上次一樣，鮮血迅速化開，如蛛網(wǎng)般爬滿了整個鏡面。
鏡子中心，微光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陳舟的感覺完全不同。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仿佛他的精神被硬生生從身體里抽走了一絲，注入了這面冰冷的鏡子里。
他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模糊，全身的傷口也仿佛在這一刻被放大了數(shù)倍，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強忍著昏厥過去的沖動，死死地盯著鏡面。
漣漪蕩開，模糊的畫面再次浮現(xiàn)。
這一次出現(xiàn)的，是一間陳設華貴的書房。
畫面移動，最終停留在一張由名貴紅木打造的書桌上，桌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一個雕刻著猛虎下山圖案的筆筒。
一只手伸了過來，轉動了那個筆筒。
“咔噠。”
一聲輕響，書桌的側面，一個暗格悄無聲息地彈了出來。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串鑰匙，其中一把黃銅鑰匙的樣式，和鐵盒上的鎖頭，看起來頗為相似。
畫面，再次戛然而止。
“噗通。”
陳舟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手中的鏡子也滑落到一旁。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眼冒金星，仿佛剛剛溺水的人被撈上岸。
他明白了。
使用這面鏡子，需要付出代價，那就是自己的精神，或者說……生命力。
以他現(xiàn)在這副重傷之軀，再使用一次，恐怕真的會當場猝死。
但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他知道了鑰匙的下落。
可這個結果，卻讓他的心，比剛才還要冰冷。
因為那個書房，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的院子！
去一個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的房間里，偷一把不知道是不是關鍵的鑰匙？
這和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陳舟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良久，他才緩緩地、掙扎著，從地上重新坐了起來。
他的眼神變了。
絕望，被一種更加瘋狂的狠厲所取代。
左右都是死，為什么不賭一把？
賭贏了，海闊天空！
賭輸了，不過是把這條撿來的命，再還回去而己！
陳舟沒有立刻行動，他知道，沖動是魔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腦海中關于**的一切信息。
**性情暴虐，但為人自大，而且極重享受。
每日午后，他必定會去府中的演武場，與一眾家丁護院切磋武藝，炫耀自己的武力。
那段時間，他的院子，防備是最松懈的。
這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
等待傷勢稍微恢復一些，等待機會的到來。
他將那個鐵盒重新放回地磚下，又把地磚仔細地鋪好，不留一絲痕_跡。
然后，他爬**，開始休息，盡可能地積攢著每一分體力。
……兩天后。
陳舟身上的傷勢，在缺乏醫(yī)藥的情況下，恢復得極為緩慢，只是勉強能讓他正常行走，但任何劇烈的動作都會牽扯到傷口，引來鉆心的疼痛。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拖得越久，他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就越大。
這天中午，他正在房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后是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舟少爺……您在嗎？”
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帶著幾分怯懦。
陳舟的神經瞬間繃緊，他從記憶中搜索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小蓮，一個負責打掃他這個偏僻院落的丫鬟，也是整個陳府里，除了他那位早己病逝的母親外，唯一對他抱有幾分同情的人。
“什么事？”
陳舟壓低了聲音，沙啞地問道。
“我……我聽管家說，您……您病了，就……就給您送了點吃的。”
門外的小蓮，聲音越發(fā)緊張。
陳舟心中一動，走過去，輕輕地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一個約莫十西五歲、面黃肌瘦的小丫頭，手中提著一個食盒，看到陳舟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時，嚇得“啊”了一聲，差點把食盒掉在地上。
“舟少爺！
您……您的傷……別聲張！”
陳舟一把將她拉進屋里，迅速關上了門。
“我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用毫無說服力的理由解釋道。
小蓮哪里會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肯定是……肯定是大少爺干的！”
“別說了。”
陳舟打斷了她，“小蓮，幫我一個忙。”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午后，你想辦法，把**的書房窗戶，留一道縫。”
小蓮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舟少爺……您……您要做什么？
那可是大少爺?shù)脑鹤樱话l(fā)現(xiàn)了會……會***的！”
“我自有分寸。”
陳舟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只要照做就行，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知道，這對小蓮來說很**，但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小蓮看著陳舟那張沒有絲毫血色卻異常堅定的臉，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還是流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午后，陽光正好。
陳舟像一只貍貓，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陳府的陰影之中。
他繞開了所有巡邏的家丁，來到了**院墻外。
院子里靜悄悄的。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確認里面沒人后，才抓住墻壁上凸起的磚石，忍著劇痛，艱難地翻了進去。
他落地無聲，迅速閃身到書房的窗下。
那扇窗戶，果然虛掩著，留著一道指頭寬的縫隙。
陳舟心中一喜，用早就準備好的一根細鐵絲，從縫隙中伸進去，小心翼翼地撥開了窗戶的插銷。
他閃身進入書房，一股混雜著名貴熏香和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來不及打量，他首奔那張紅木書桌。
他找到了那個猛虎下山的筆筒，按照鏡中畫面的啟示，輕輕轉動。
“咔噠。”
暗格應聲彈出。
陳舟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他抓起那串鑰匙，來不及細看，轉身就從窗戶翻了出去，然后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院墻的陰影里。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反鎖上門，靠著門板，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成功了！
他攤開手心，從那串鑰匙中，找到了那把和鎖頭樣式最接近的黃銅鑰匙。
他從地磚下取出鐵盒，將鑰匙**了鎖孔。
輕輕一扭。
“咔。”
一聲清脆的聲響，仿佛天籟之音。
鎖，開了。
陳舟顫抖著，緩緩打開了盒蓋。
沒有金光萬丈，也沒有珠光寶氣。
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地契，一小袋沉甸甸的銀裸子，還有一本封面空白的、用絲線裝訂的藍色小冊子。
陳舟拿起那本冊子，翻開了第一頁。
三個古樸的篆字，映入眼簾。
龜息訣。
希望，就在里面。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捧起了鐵盒。
盒子入手冰涼，分量不輕，正面掛著一把小巧但看起來異常結實的黃銅鎖。
他試著用手拽了拽，鎖頭紋絲不動。
陳舟的心沉了下去，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費盡心力，冒著生命危險才拿回來的東西，居然打不開。
他環(huán)顧西周，這間簡陋的房間里，連一塊能用來砸鎖的石頭都找不到。
怎么辦？
去外面找工具？
不行，風險太大了，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他連自己這間小屋都可能保不住。
硬闖出去，尋找鐵匠？
更是天方夜譚，他現(xiàn)在連陳府的大門都出不去。
難道，要再用一次那個鏡子？
陳舟從懷里掏出那面青銅古鏡，鏡面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第一次使用鏡子，只是巧合般地滴上了一滴血。
主動使用，又該怎么做？
他猶豫了一下，咬破了之前己經結痂的指尖，再次擠出一滴鮮血，滴落在鏡面上。
和上次一樣，鮮血迅速化開，如蛛網(wǎng)般爬滿了整個鏡面。
鏡子中心，微光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陳舟的感覺完全不同。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仿佛他的精神被硬生生從身體里抽走了一絲，注入了這面冰冷的鏡子里。
他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模糊，全身的傷口也仿佛在這一刻被放大了數(shù)倍，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強忍著昏厥過去的沖動，死死地盯著鏡面。
漣漪蕩開，模糊的畫面再次浮現(xiàn)。
這一次出現(xiàn)的，是一間陳設華貴的書房。
畫面移動，最終停留在一張由名貴紅木打造的書桌上，桌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一個雕刻著猛虎下山圖案的筆筒。
一只手伸了過來，轉動了那個筆筒。
“咔噠。”
一聲輕響，書桌的側面，一個暗格悄無聲息地彈了出來。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串鑰匙，其中一把黃銅鑰匙的樣式，和鐵盒上的鎖頭，看起來頗為相似。
畫面，再次戛然而止。
“噗通。”
陳舟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手中的鏡子也滑落到一旁。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眼冒金星，仿佛剛剛溺水的人被撈上岸。
他明白了。
使用這面鏡子，需要付出代價，那就是自己的精神，或者說……生命力。
以他現(xiàn)在這副重傷之軀，再使用一次，恐怕真的會當場猝死。
但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他知道了鑰匙的下落。
可這個結果，卻讓他的心，比剛才還要冰冷。
因為那個書房，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的院子！
去一個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的房間里，偷一把不知道是不是關鍵的鑰匙？
這和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陳舟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良久，他才緩緩地、掙扎著，從地上重新坐了起來。
他的眼神變了。
絕望，被一種更加瘋狂的狠厲所取代。
左右都是死，為什么不賭一把？
賭贏了，海闊天空！
賭輸了，不過是把這條撿來的命，再還回去而己！
陳舟沒有立刻行動，他知道，沖動是魔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腦海中關于**的一切信息。
**性情暴虐，但為人自大，而且極重享受。
每日午后，他必定會去府中的演武場，與一眾家丁護院切磋武藝，炫耀自己的武力。
那段時間，他的院子，防備是最松懈的。
這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
等待傷勢稍微恢復一些，等待機會的到來。
他將那個鐵盒重新放回地磚下，又把地磚仔細地鋪好，不留一絲痕_跡。
然后，他爬**，開始休息，盡可能地積攢著每一分體力。
……兩天后。
陳舟身上的傷勢，在缺乏醫(yī)藥的情況下，恢復得極為緩慢，只是勉強能讓他正常行走，但任何劇烈的動作都會牽扯到傷口，引來鉆心的疼痛。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拖得越久，他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就越大。
這天中午，他正在房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后是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舟少爺……您在嗎？”
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帶著幾分怯懦。
陳舟的神經瞬間繃緊，他從記憶中搜索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小蓮，一個負責打掃他這個偏僻院落的丫鬟，也是整個陳府里，除了他那位早己病逝的母親外，唯一對他抱有幾分同情的人。
“什么事？”
陳舟壓低了聲音，沙啞地問道。
“我……我聽管家說，您……您病了，就……就給您送了點吃的。”
門外的小蓮，聲音越發(fā)緊張。
陳舟心中一動，走過去，輕輕地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一個約莫十西五歲、面黃肌瘦的小丫頭，手中提著一個食盒，看到陳舟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時，嚇得“啊”了一聲，差點把食盒掉在地上。
“舟少爺！
您……您的傷……別聲張！”
陳舟一把將她拉進屋里，迅速關上了門。
“我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用毫無說服力的理由解釋道。
小蓮哪里會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肯定是……肯定是大少爺干的！”
“別說了。”
陳舟打斷了她，“小蓮，幫我一個忙。”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午后，你想辦法，把**的書房窗戶，留一道縫。”
小蓮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舟少爺……您……您要做什么？
那可是大少爺?shù)脑鹤樱话l(fā)現(xiàn)了會……會***的！”
“我自有分寸。”
陳舟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只要照做就行，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知道，這對小蓮來說很**，但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小蓮看著陳舟那張沒有絲毫血色卻異常堅定的臉，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還是流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午后，陽光正好。
陳舟像一只貍貓，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陳府的陰影之中。
他繞開了所有巡邏的家丁，來到了**院墻外。
院子里靜悄悄的。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確認里面沒人后，才抓住墻壁上凸起的磚石，忍著劇痛，艱難地翻了進去。
他落地無聲，迅速閃身到書房的窗下。
那扇窗戶，果然虛掩著，留著一道指頭寬的縫隙。
陳舟心中一喜，用早就準備好的一根細鐵絲，從縫隙中伸進去，小心翼翼地撥開了窗戶的插銷。
他閃身進入書房，一股混雜著名貴熏香和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來不及打量，他首奔那張紅木書桌。
他找到了那個猛虎下山的筆筒，按照鏡中畫面的啟示，輕輕轉動。
“咔噠。”
暗格應聲彈出。
陳舟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他抓起那串鑰匙，來不及細看，轉身就從窗戶翻了出去，然后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院墻的陰影里。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反鎖上門，靠著門板，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成功了！
他攤開手心，從那串鑰匙中，找到了那把和鎖頭樣式最接近的黃銅鑰匙。
他從地磚下取出鐵盒，將鑰匙**了鎖孔。
輕輕一扭。
“咔。”
一聲清脆的聲響，仿佛天籟之音。
鎖，開了。
陳舟顫抖著，緩緩打開了盒蓋。
沒有金光萬丈，也沒有珠光寶氣。
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地契，一小袋沉甸甸的銀裸子，還有一本封面空白的、用絲線裝訂的藍色小冊子。
陳舟拿起那本冊子，翻開了第一頁。
三個古樸的篆字，映入眼簾。
龜息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