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子里的狼
失去一切的話，那就出發，去流浪
離開貝殼騎士領的第三天，埃里克和貝倫己深入黑巖山脈邊緣的針葉林。
這里的氣溫比沿海更低，殘雪在林間空地上結成堅冰，馬蹄踏上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投射下來，照亮蜿蜒曲折的商隊小徑。
“老……老爺，”貝倫的聲音在顛簸中發顫，他緊緊抓著馬鞍前橋，臉色發青，“我們能不能……歇一會兒？
我……我真的不行了……”連續幾天的疾馳，加上粗糙的黑面包和凍硬的肉干，讓這個少年侍從的體力接近極限。
埃里克勒住韁繩，讓疲憊的馬匹放緩腳步。
他看了看貝倫的狀態，又抬頭估算了一下透過濃密樹冠的光線。
“一刻鐘。”
他沉聲道，率先翻身下馬，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騎行而僵硬的雙腿，“喝點水，活動活動腿腳，別坐下，不然你更站不起來。”
貝倫幾乎是滾下**，扶著樹干干嘔了幾下，才哆哆嗦嗦地解下水囊。
埃里克則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這片森林太過安靜，連鳥鳴聲都稀少得可疑。
他解下掛在馬鞍旁的長劍，將其佩在腰間，而非像之前那樣綁在馬背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鈴鐺聲從他們來的方向傳來，伴隨著車輪碾過凍土的嘎吱聲，以及一種……輕快而悠揚的歌聲？
很快，一支小型商隊出現在視野里。
領頭的是兩匹健壯的矮種馬，拉著一輛滿載貨物的蓬車。
駕車的是一個留著火焰般紅色濃密胡須的矮人，他戴著護目鏡，嘴里哼著節奏感強烈的掘金小調。
車旁，一位身姿矯健、穿著墨綠色旅行斗篷的精靈女性正輕盈地步行，她尖長的耳朵微微抖動，似乎也在捕捉林間的異常聲響。
她注意到了路邊的埃里克和貝倫，尤其是埃里克腰間的佩劍和那雖然陳舊但保養良好的胸甲，精靈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評估的神色。
“日安，行者。”
精靈開口，聲音如同林間清泉，“愿森林庇護你的道路。
看你們的裝束，是前往黑巖城的騎士？”
埃里克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以維里蒂埃之名。
閣下是？”
“辛德拉·逐影，翡翠商會下屬的獨立勘探員。”
精靈微微一笑，指了指駕車的矮人，“這位是我的伙伴，鍛火氏的巴林·石拳。
我們運載一些……易碎品，正巧也前往黑巖城。”
她的目光掃過埃里克那匹瘦馬和少年侍從，意思不言而喻——他們看起來需要錢，而商隊需要護衛。
埃里克心念電轉。
與商隊同行能更安全，但可能會被拖慢速度。
他正要開口，駕車的矮人巴林洪亮地插話：“嘿！
騎士，看你們馬都累得快吐白沫了！
跟我們一起走，前面不遠有我們矮人設的補給點，熱湯、草料管夠！
這鬼林子最近可不太平！”
“不太平？”
埃里克捕捉到了***。
辛德拉的表情嚴肅了些許：“是的。
狼群。
不是普通的野獸，更像是被某種東西……驅趕或者激怒了。
它們最近異常活躍，襲擊了好幾個落單的旅人。”
她看著埃里克，“我們雖然有自保能力，但多一位持劍的騎士，總是更穩妥些。
我們可以支付報酬，或者，如巴林所說，提供沿途的食宿。”
食宿……熱湯……埃里克幾乎能聽到身邊貝倫咽口水的聲音。
他看了看少年渴望的眼神，又摸了摸自己干癟的錢袋。
尊嚴在現實需求面前，需要權衡。
“我可以提供護衛，首到下一個矮人補給點。”
埃里克最終決定，“報酬就不必了，食宿即可。”
他保留了選擇權，既解決了眼前的困境，也不至于被商隊徹底綁住。
“成交！”
巴林豪爽地大笑，“上來吧，讓你的小侍從到車篷里擠擠！”
加入了商隊，行程果然慢了下來，但條件改善了許多。
巴林是個健談的矮人，一邊駕車一邊吹噓著他打造的武器多么出色；辛德拉則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時常走在隊伍最前或最后，仿佛能與森林交流。
貝倫蜷在相對溫暖的車篷里，很快沉沉睡去。
然而，寧靜在午后被打破。
當隊伍行進到一處狹窄的、兩側是巖石峭壁的谷地時，辛德拉突然舉起右手，示意停下。
她側耳傾聽，尖耳朵微微轉動。
“來了。”
她低聲說，同時從背后取下一張雕刻著藤蔓花紋的長弓。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聲凄厲悠長的狼嗥從左側山崖上傳來，緊接著，西面八方響起了回應。
陰影中，一雙雙幽綠的眼睛亮起，粗重的喘息聲和利爪刮擦巖石的聲音迅速逼近。
“背靠貨車！
巴林，守好你的寶貝們！”
辛德拉厲聲喝道，同時弓弦己然拉滿。
埃里克“鏘”一聲拔出長劍，將驚醒后嚇得面無血色的貝倫護在身后。
“待在車底！
別出來！”
他命令道，目光冷靜地掃視著逼近的狼群。
這些狼體型比尋常野狼更大，毛色雜亂，嘴角流著涎水，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狂躁紅光。
第一頭狼從巖石后猛撲出來，目標首指看起來最弱的貝倫。
埃里克踏步上前，劍光一閃，精準地格開狼爪，順勢一記沉重的劈砍，在狼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腥臭的狼血濺在雪地上。
那狼哀嚎著退開，但更多的狼圍了上來。
箭矢破空聲響起，辛德拉的箭幾乎例無虛發，每一箭都刁鉆地射向狼的眼睛或咽喉等脆弱部位。
巴林則揮舞著一柄沉重的戰斧，守在貨車另一側，他的吼聲比狼嗥更嚇人，一斧頭就將試圖攀爬貨車的狼劈飛出去。
戰斗短暫而激烈。
埃里克將騎士的劍術發揮得淋漓盡致，步伐穩健，揮劍迅猛，在保護貝倫和貨車的同時，與辛德拉、巴林形成了有效的三角防御。
他注意到這些狼的攻擊毫無章法，只有純粹的瘋狂，這極不尋常。
幾分鐘后，狼群留下了五六具**，其余的夾著尾巴消失在密林深處。
“呸！
骯臟的**！”
巴林啐了一口，檢查著貨車上被狼爪劃出的痕跡，心疼不己。
辛德拉則走到一頭狼尸旁，蹲下身，用**小心地翻檢著。
“看這里。”
她招呼埃里克。
在狼的頸毛深處，有一個不起眼的、仿佛被什么灼燒過的怪異符號。
“這是……？”
埃里克皺眉。
“不清楚，但絕非自然形成。”
辛德拉站起身，臉色凝重，“有人，或者什么東西，在操控它們。
這片森林的麻煩，恐怕比我們想的要大。”
埃里克沉默地看著那個符號，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前往黑巖城的路上，似乎并不只有經濟上的困境和比武大會的挑戰。
稍作休整后，隊伍繼續前進。
終于在日落前，看到了建立在半山腰的矮人哨站那溫暖的燈火和飄揚的、繪有交叉戰錘與酒杯的旗幟。
巴林熟絡地和哨站守衛打著招呼，安排好了食宿。
當晚，坐在燃著熊熊爐火的矮人石屋內，喝著熱騰騰的肉湯，貝倫終于恢復了些生氣，興奮地小聲描述著白天的戰斗。
埃里克卻有些心不在焉，他摩挲著劍柄，想著那個詭異的符號，想著越來越近的黑巖城和比武大會。
這里的氣溫比沿海更低，殘雪在林間空地上結成堅冰，馬蹄踏上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投射下來，照亮蜿蜒曲折的商隊小徑。
“老……老爺，”貝倫的聲音在顛簸中發顫，他緊緊抓著馬鞍前橋，臉色發青，“我們能不能……歇一會兒？
我……我真的不行了……”連續幾天的疾馳，加上粗糙的黑面包和凍硬的肉干，讓這個少年侍從的體力接近極限。
埃里克勒住韁繩，讓疲憊的馬匹放緩腳步。
他看了看貝倫的狀態，又抬頭估算了一下透過濃密樹冠的光線。
“一刻鐘。”
他沉聲道，率先翻身下馬，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騎行而僵硬的雙腿，“喝點水，活動活動腿腳，別坐下，不然你更站不起來。”
貝倫幾乎是滾下**，扶著樹干干嘔了幾下，才哆哆嗦嗦地解下水囊。
埃里克則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這片森林太過安靜，連鳥鳴聲都稀少得可疑。
他解下掛在馬鞍旁的長劍，將其佩在腰間，而非像之前那樣綁在馬背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鈴鐺聲從他們來的方向傳來，伴隨著車輪碾過凍土的嘎吱聲，以及一種……輕快而悠揚的歌聲？
很快，一支小型商隊出現在視野里。
領頭的是兩匹健壯的矮種馬，拉著一輛滿載貨物的蓬車。
駕車的是一個留著火焰般紅色濃密胡須的矮人，他戴著護目鏡，嘴里哼著節奏感強烈的掘金小調。
車旁，一位身姿矯健、穿著墨綠色旅行斗篷的精靈女性正輕盈地步行，她尖長的耳朵微微抖動，似乎也在捕捉林間的異常聲響。
她注意到了路邊的埃里克和貝倫，尤其是埃里克腰間的佩劍和那雖然陳舊但保養良好的胸甲，精靈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評估的神色。
“日安，行者。”
精靈開口，聲音如同林間清泉，“愿森林庇護你的道路。
看你們的裝束，是前往黑巖城的騎士？”
埃里克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以維里蒂埃之名。
閣下是？”
“辛德拉·逐影，翡翠商會下屬的獨立勘探員。”
精靈微微一笑，指了指駕車的矮人，“這位是我的伙伴，鍛火氏的巴林·石拳。
我們運載一些……易碎品，正巧也前往黑巖城。”
她的目光掃過埃里克那匹瘦馬和少年侍從，意思不言而喻——他們看起來需要錢，而商隊需要護衛。
埃里克心念電轉。
與商隊同行能更安全，但可能會被拖慢速度。
他正要開口，駕車的矮人巴林洪亮地插話：“嘿！
騎士，看你們馬都累得快吐白沫了！
跟我們一起走，前面不遠有我們矮人設的補給點，熱湯、草料管夠！
這鬼林子最近可不太平！”
“不太平？”
埃里克捕捉到了***。
辛德拉的表情嚴肅了些許：“是的。
狼群。
不是普通的野獸，更像是被某種東西……驅趕或者激怒了。
它們最近異常活躍，襲擊了好幾個落單的旅人。”
她看著埃里克，“我們雖然有自保能力，但多一位持劍的騎士，總是更穩妥些。
我們可以支付報酬，或者，如巴林所說，提供沿途的食宿。”
食宿……熱湯……埃里克幾乎能聽到身邊貝倫咽口水的聲音。
他看了看少年渴望的眼神，又摸了摸自己干癟的錢袋。
尊嚴在現實需求面前，需要權衡。
“我可以提供護衛，首到下一個矮人補給點。”
埃里克最終決定，“報酬就不必了，食宿即可。”
他保留了選擇權，既解決了眼前的困境，也不至于被商隊徹底綁住。
“成交！”
巴林豪爽地大笑，“上來吧，讓你的小侍從到車篷里擠擠！”
加入了商隊，行程果然慢了下來，但條件改善了許多。
巴林是個健談的矮人，一邊駕車一邊吹噓著他打造的武器多么出色；辛德拉則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時常走在隊伍最前或最后，仿佛能與森林交流。
貝倫蜷在相對溫暖的車篷里，很快沉沉睡去。
然而，寧靜在午后被打破。
當隊伍行進到一處狹窄的、兩側是巖石峭壁的谷地時，辛德拉突然舉起右手，示意停下。
她側耳傾聽，尖耳朵微微轉動。
“來了。”
她低聲說，同時從背后取下一張雕刻著藤蔓花紋的長弓。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聲凄厲悠長的狼嗥從左側山崖上傳來，緊接著，西面八方響起了回應。
陰影中，一雙雙幽綠的眼睛亮起，粗重的喘息聲和利爪刮擦巖石的聲音迅速逼近。
“背靠貨車！
巴林，守好你的寶貝們！”
辛德拉厲聲喝道，同時弓弦己然拉滿。
埃里克“鏘”一聲拔出長劍，將驚醒后嚇得面無血色的貝倫護在身后。
“待在車底！
別出來！”
他命令道，目光冷靜地掃視著逼近的狼群。
這些狼體型比尋常野狼更大，毛色雜亂，嘴角流著涎水，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狂躁紅光。
第一頭狼從巖石后猛撲出來，目標首指看起來最弱的貝倫。
埃里克踏步上前，劍光一閃，精準地格開狼爪，順勢一記沉重的劈砍，在狼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腥臭的狼血濺在雪地上。
那狼哀嚎著退開，但更多的狼圍了上來。
箭矢破空聲響起，辛德拉的箭幾乎例無虛發，每一箭都刁鉆地射向狼的眼睛或咽喉等脆弱部位。
巴林則揮舞著一柄沉重的戰斧，守在貨車另一側，他的吼聲比狼嗥更嚇人，一斧頭就將試圖攀爬貨車的狼劈飛出去。
戰斗短暫而激烈。
埃里克將騎士的劍術發揮得淋漓盡致，步伐穩健，揮劍迅猛，在保護貝倫和貨車的同時，與辛德拉、巴林形成了有效的三角防御。
他注意到這些狼的攻擊毫無章法，只有純粹的瘋狂，這極不尋常。
幾分鐘后，狼群留下了五六具**，其余的夾著尾巴消失在密林深處。
“呸！
骯臟的**！”
巴林啐了一口，檢查著貨車上被狼爪劃出的痕跡，心疼不己。
辛德拉則走到一頭狼尸旁，蹲下身，用**小心地翻檢著。
“看這里。”
她招呼埃里克。
在狼的頸毛深處，有一個不起眼的、仿佛被什么灼燒過的怪異符號。
“這是……？”
埃里克皺眉。
“不清楚，但絕非自然形成。”
辛德拉站起身，臉色凝重，“有人，或者什么東西，在操控它們。
這片森林的麻煩，恐怕比我們想的要大。”
埃里克沉默地看著那個符號，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前往黑巖城的路上，似乎并不只有經濟上的困境和比武大會的挑戰。
稍作休整后，隊伍繼續前進。
終于在日落前，看到了建立在半山腰的矮人哨站那溫暖的燈火和飄揚的、繪有交叉戰錘與酒杯的旗幟。
巴林熟絡地和哨站守衛打著招呼，安排好了食宿。
當晚，坐在燃著熊熊爐火的矮人石屋內，喝著熱騰騰的肉湯，貝倫終于恢復了些生氣，興奮地小聲描述著白天的戰斗。
埃里克卻有些心不在焉，他摩挲著劍柄，想著那個詭異的符號，想著越來越近的黑巖城和比武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