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木門的雜役
五行靈根：仙路同行
天還沒亮透，林凡就被院外的梆子聲敲醒。
他躺在柴房角落的草堆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昨天被那灰袍修士扔進青木門時，他摔在石階上磕破了膝蓋，此刻傷口結著暗紅的痂，一動就牽扯著疼。
“新來的！
還愣著干嘛？
該去挑水了！”
粗啞的吼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木棍砸門的“咚咚”聲。
林凡趕緊爬起來，摸了摸懷里那枚溫熱的玉佩…這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說能保平安。
此刻玉佩貼著心口，倒真壓下了幾分惶恐。
他跟著喊人的雜役老張穿過曲折的回廊，青木門的清晨浸在水汽里，飛檐斗拱上還掛著夜露，遠處練劍場傳來“嚯嚯”的破空聲，幾個身著白衣的內門弟子正在舞劍，劍光在晨霧里劃出銀亮的弧線，看得林凡眼睛發首。
“別看了，”老張淬了口唾沫，“那些是仙師，咱們雜役這輩子都別想碰劍。”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水井，“今天得把那口大缸挑滿，不然晚上沒飯吃。”
井臺邊己經圍了幾個和林凡差不多大的少年，都穿著灰撲撲的短打，見他過來，眼神里帶著打量。
林凡沒敢說話，拿起扁擔勾住水桶，剛要往下放，就被個高個子少年撞了個趔趄。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高個子叉著腰，“這井是我們先來的，你排后面去。”
林凡攥緊扁擔，指節泛白。
他想起昨天灰袍修士的話…青木門不養閑人，想留下就得認命。
他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半步：“對不起，我不懂規矩。”
高個子“嗤”了一聲，帶著跟班大搖大擺地汲水去了。
老張在一旁看著，沒吭聲，等林凡終于輪到打水時，才慢悠悠地說：“那是王虎，他表哥是外門弟子，在這兒橫慣了。
你一個沒**的，少跟他硬碰硬。”
林凡點點頭，挑著兩桶水往廚房走。
木桶晃悠著，水灑在青石板上，映出他單薄的影子。
路過藥園時，他聞到一陣清苦的香氣，抬頭看見個穿淺綠裙衫的少女正在摘草藥，晨光落在她發梢，鍍了層淡淡的金。
是蘇清瑤。
昨天在山門口，就是她悄悄塞給林凡半個麥餅，還低聲說“別怕，青木門雖嚴，卻也不會隨便傷人”。
此刻她正專注地捏著片葉片，指尖輕輕一捻，葉片上的露珠就滾進竹籃里，動作輕得像蝴蝶點水。
林凡看得有些出神，腳下沒注意，扁擔撞到了園邊的竹籬，“嘩啦”一聲，驚得蘇清瑤回過頭。
“對不住！”
林凡臉一紅，趕緊低下頭。
蘇清瑤卻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是你啊。
挑水呢？”
她指了指他桶里的水，“這井水寒氣重，挑去廚房要先倒在銅盆里溫一溫，不然會凍著洗碗的婆婆。”
林凡愣了愣，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說話。
他記得老張說過，蘇清瑤是藥廬長老的弟子，雖不算內門，卻也是半個仙師，跟他們這些雜役天差地別。
“我……我知道了，謝謝師姐。”
他結結巴巴地說。
“不用叫師姐，我也才來兩年。”
蘇清瑤把竹籃往石桌上一放，從里面拿出個油紙包，“這個給你，剛烤的山藥，填肚子。”
油紙包遞過來時，帶著她指尖的草藥香。
林凡慌忙接過來，指尖碰到她的手，溫溫的，像春日里的溪水。
“快去吧，王虎他們要是看到，又要啰嗦了。”
蘇清瑤朝他眨了眨眼，轉身繼續摘草藥。
林凡挑著水往前走，腳步都輕快了些。
他偷偷打開油紙包，山藥的甜香混著草藥味鉆鼻孔，咬一口，軟糯溫熱，從喉嚨暖到肚子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遠后，蘇清瑤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玉佩和林凡懷里的，竟是同款的半片，只是她的這半刻著“瑤”，林凡的那半刻著“凡”。
“師父說的人，真的是他嗎？”
她望著天邊漸漸散開的晨霧，小聲嘀咕著。
而此刻的林凡，正被王虎堵在回廚房的路上。
“手里拿的什么？”
王虎一把搶過油紙包，看到里面的山藥，眼睛一瞪，“好啊，才來一天就勾搭上蘇師姐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他把山藥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了碾。
林凡的血一下子涌到頭頂，攥著扁擔的手都在抖：“你賠我！”
“賠？”
王虎像是聽到了*****，“小雜役，信不信我讓我表哥把你扔出青木門？”
他伸手就去推林凡的胸口。
林凡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下，后背撞在墻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死死盯著王虎，一字一句地說：“那是師姐給我的，你憑什么糟蹋？”
王虎被他眼里的勁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反了你了！”
他揮拳就打過來。
林凡下意識地抬手去擋，懷里的玉佩突然發燙，一股暖流順著胳膊涌到拳頭——他自己都沒看清怎么回事，王虎就“哎喲”一聲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周圍的雜役都看呆了。
林凡也懵了，看著自己的拳頭，又摸了摸懷里的玉佩，那溫熱的感覺還在。
王虎的跟班嚇得不敢上前，王虎捂著肚子吼：“你……你敢用妖法！
我要去告訴仙師！”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出什么事了？”
眾人回頭，只見蘇清瑤站在不遠處，手里還拿著那籃草藥，臉色有些沉。
王虎像看到救星：“蘇師姐！
這小子用妖法打我！”
蘇清瑤沒理他，走到林凡面前，目光落在他懷里微微發亮的玉佩上，眼神閃了閃，隨即轉向王虎：“我剛才在藥園都看見了，是你先搶東西動手的。
青木門規矩，尋釁滋事者，罰去劈柴三天。”
王虎不敢置信：“師姐你……還要我請外門執事來評理嗎？”
蘇清瑤的聲音冷了幾分。
王虎悻悻地爬起來，惡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林凡看著蘇清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的玉佩……”蘇清瑤指了指他的胸口，“是家傳的？”
林凡點點頭：“是我娘給的。”
蘇清瑤“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撿起地上被碾壞的山藥，扔進旁邊的草叢：“下次別這么沖動，王虎表哥是外門管事，不好惹。”
她頓了頓，從竹籃里拿出顆野棗，“這個沒被踩臟，拿著吧。”
林凡接過野棗，指尖又碰到她的手，這次他沒躲，反而覺得那溫度格外清晰。
“謝謝師姐。”
他認真地說。
蘇清瑤笑了笑，轉身走了。
陽光穿過藥園的藤蔓，在她身后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幅會動的畫。
林凡挑著水往廚房走，懷里的玉佩慢慢涼了下去，但心里那點暖意卻沒散。
他捏了捏手里的野棗，紅得像顆小太陽。
他想，青木門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只是他不知道，剛才那股暖流，并非偶然。
在他胸口的玉佩深處，一道細微的金光正緩緩流轉，與蘇清瑤腰間那半片玉佩遙遙呼應，像兩顆心，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輕輕跳動。
他躺在柴房角落的草堆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昨天被那灰袍修士扔進青木門時，他摔在石階上磕破了膝蓋，此刻傷口結著暗紅的痂，一動就牽扯著疼。
“新來的！
還愣著干嘛？
該去挑水了！”
粗啞的吼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木棍砸門的“咚咚”聲。
林凡趕緊爬起來，摸了摸懷里那枚溫熱的玉佩…這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說能保平安。
此刻玉佩貼著心口，倒真壓下了幾分惶恐。
他跟著喊人的雜役老張穿過曲折的回廊，青木門的清晨浸在水汽里，飛檐斗拱上還掛著夜露，遠處練劍場傳來“嚯嚯”的破空聲，幾個身著白衣的內門弟子正在舞劍，劍光在晨霧里劃出銀亮的弧線，看得林凡眼睛發首。
“別看了，”老張淬了口唾沫，“那些是仙師，咱們雜役這輩子都別想碰劍。”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水井，“今天得把那口大缸挑滿，不然晚上沒飯吃。”
井臺邊己經圍了幾個和林凡差不多大的少年，都穿著灰撲撲的短打，見他過來，眼神里帶著打量。
林凡沒敢說話，拿起扁擔勾住水桶，剛要往下放，就被個高個子少年撞了個趔趄。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高個子叉著腰，“這井是我們先來的，你排后面去。”
林凡攥緊扁擔，指節泛白。
他想起昨天灰袍修士的話…青木門不養閑人，想留下就得認命。
他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半步：“對不起，我不懂規矩。”
高個子“嗤”了一聲，帶著跟班大搖大擺地汲水去了。
老張在一旁看著，沒吭聲，等林凡終于輪到打水時，才慢悠悠地說：“那是王虎，他表哥是外門弟子，在這兒橫慣了。
你一個沒**的，少跟他硬碰硬。”
林凡點點頭，挑著兩桶水往廚房走。
木桶晃悠著，水灑在青石板上，映出他單薄的影子。
路過藥園時，他聞到一陣清苦的香氣，抬頭看見個穿淺綠裙衫的少女正在摘草藥，晨光落在她發梢，鍍了層淡淡的金。
是蘇清瑤。
昨天在山門口，就是她悄悄塞給林凡半個麥餅，還低聲說“別怕，青木門雖嚴，卻也不會隨便傷人”。
此刻她正專注地捏著片葉片，指尖輕輕一捻，葉片上的露珠就滾進竹籃里，動作輕得像蝴蝶點水。
林凡看得有些出神，腳下沒注意，扁擔撞到了園邊的竹籬，“嘩啦”一聲，驚得蘇清瑤回過頭。
“對不住！”
林凡臉一紅，趕緊低下頭。
蘇清瑤卻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是你啊。
挑水呢？”
她指了指他桶里的水，“這井水寒氣重，挑去廚房要先倒在銅盆里溫一溫，不然會凍著洗碗的婆婆。”
林凡愣了愣，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說話。
他記得老張說過，蘇清瑤是藥廬長老的弟子，雖不算內門，卻也是半個仙師，跟他們這些雜役天差地別。
“我……我知道了，謝謝師姐。”
他結結巴巴地說。
“不用叫師姐，我也才來兩年。”
蘇清瑤把竹籃往石桌上一放，從里面拿出個油紙包，“這個給你，剛烤的山藥，填肚子。”
油紙包遞過來時，帶著她指尖的草藥香。
林凡慌忙接過來，指尖碰到她的手，溫溫的，像春日里的溪水。
“快去吧，王虎他們要是看到，又要啰嗦了。”
蘇清瑤朝他眨了眨眼，轉身繼續摘草藥。
林凡挑著水往前走，腳步都輕快了些。
他偷偷打開油紙包，山藥的甜香混著草藥味鉆鼻孔，咬一口，軟糯溫熱，從喉嚨暖到肚子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遠后，蘇清瑤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玉佩和林凡懷里的，竟是同款的半片，只是她的這半刻著“瑤”，林凡的那半刻著“凡”。
“師父說的人，真的是他嗎？”
她望著天邊漸漸散開的晨霧，小聲嘀咕著。
而此刻的林凡，正被王虎堵在回廚房的路上。
“手里拿的什么？”
王虎一把搶過油紙包，看到里面的山藥，眼睛一瞪，“好啊，才來一天就勾搭上蘇師姐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他把山藥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了碾。
林凡的血一下子涌到頭頂，攥著扁擔的手都在抖：“你賠我！”
“賠？”
王虎像是聽到了*****，“小雜役，信不信我讓我表哥把你扔出青木門？”
他伸手就去推林凡的胸口。
林凡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下，后背撞在墻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死死盯著王虎，一字一句地說：“那是師姐給我的，你憑什么糟蹋？”
王虎被他眼里的勁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反了你了！”
他揮拳就打過來。
林凡下意識地抬手去擋，懷里的玉佩突然發燙，一股暖流順著胳膊涌到拳頭——他自己都沒看清怎么回事，王虎就“哎喲”一聲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周圍的雜役都看呆了。
林凡也懵了，看著自己的拳頭，又摸了摸懷里的玉佩，那溫熱的感覺還在。
王虎的跟班嚇得不敢上前，王虎捂著肚子吼：“你……你敢用妖法！
我要去告訴仙師！”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出什么事了？”
眾人回頭，只見蘇清瑤站在不遠處，手里還拿著那籃草藥，臉色有些沉。
王虎像看到救星：“蘇師姐！
這小子用妖法打我！”
蘇清瑤沒理他，走到林凡面前，目光落在他懷里微微發亮的玉佩上，眼神閃了閃，隨即轉向王虎：“我剛才在藥園都看見了，是你先搶東西動手的。
青木門規矩，尋釁滋事者，罰去劈柴三天。”
王虎不敢置信：“師姐你……還要我請外門執事來評理嗎？”
蘇清瑤的聲音冷了幾分。
王虎悻悻地爬起來，惡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林凡看著蘇清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的玉佩……”蘇清瑤指了指他的胸口，“是家傳的？”
林凡點點頭：“是我娘給的。”
蘇清瑤“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撿起地上被碾壞的山藥，扔進旁邊的草叢：“下次別這么沖動，王虎表哥是外門管事，不好惹。”
她頓了頓，從竹籃里拿出顆野棗，“這個沒被踩臟，拿著吧。”
林凡接過野棗，指尖又碰到她的手，這次他沒躲，反而覺得那溫度格外清晰。
“謝謝師姐。”
他認真地說。
蘇清瑤笑了笑，轉身走了。
陽光穿過藥園的藤蔓，在她身后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幅會動的畫。
林凡挑著水往廚房走，懷里的玉佩慢慢涼了下去，但心里那點暖意卻沒散。
他捏了捏手里的野棗，紅得像顆小太陽。
他想，青木門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只是他不知道，剛才那股暖流，并非偶然。
在他胸口的玉佩深處，一道細微的金光正緩緩流轉，與蘇清瑤腰間那半片玉佩遙遙呼應，像兩顆心，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輕輕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