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血壓在掉。”
我頭也不抬，“加快輸血速度，我這邊馬上結束。”
又過了二十分鐘，手術順利完成。
我放下器械，看著護士清點縫合，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林醫生，您去休息室緩一緩吧，臉色不太好。”
護士以為我累到了，我也沒什么心情解釋，
摘下手套，我走到洗手池前，
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
外面傳來護士和家屬交談的聲音。
“手術很成功，患者已經送回病房了，您可以去看看她。”
然后，是陸梟的聲音，
“謝謝！謝謝你們！我可以進去陪她嗎？”
帶著哭腔，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和我記憶中那個永遠沉穩理智的陸梟，
簡直判若兩人。
我擦干手，走出手術室。
陸梟正握著護士的手一個勁地道謝，
看見我出來，他的目光掃過來，
激動的握住我的手，不住口的感謝。
我張了張嘴，也許是口罩太悶，
我什么都說不出來。
倒是他主動問道，
“醫生，我老婆以后還能懷孕嗎？”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慢慢說道，
“我們還沒有孩子，她一直想要個孩子……”
我看著他眼中的期待和焦慮，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右側輸卵管切除，左側是通暢的，”
“自然懷孕的幾率會降低，但不是沒有可能。”
我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
以往我加班，他來找我總會關心，
可今天，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大約只當是忙完一臺手術的正常情況，
“那就好，那就好……”
“謝謝醫生，那我不打擾您休息。”
“其實，我老……朋友，也是醫生，你們都很辛苦。”
說完，沖我彎腰鞠躬，然后跑去看他“老婆”蘇小雨了。
我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梟的消息：
“老婆，我剛下飛機，這邊項目很麻煩，”
“可能要多待幾天，你手術做完了嗎？”
“早點休息，累著了我是會心疼的。”
那么自然，那么尋常，
和往常任何一次“出差加班”毫無區別。
2，
第二天，我去病房查房。
推開門的瞬間，看見陸梟正坐在床邊，
一勺一勺地喂病床上的女人喝粥。
女人很年輕，臉色蒼白，
她溫柔地看著陸梟，眼里全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