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囁嚅著:“秀娥,你弟的事......爹別說了。”
秀娥轉身就走,眼淚砸在結冰的土地上。
后山的風比村里更猛,她跪在枯草堆里挖草藥,指甲縫里嵌滿了泥。
遠處傳來學校的上課鈴,她抬頭望去,看見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抱著書本往村里走,藍布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是周明,新來的小學老師。
轉眼到了年關,陳勇寄回來的錢只夠買兩斤肉。
除夕夜,陳母把肉都夾進自己碗里:“嫁出去的媳婦潑出去的水,別想著吃陳家的肉。”
秀娥咬著冷饅頭,聽著外頭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突然想起婚禮那晚陳勇的承諾。
開春后,陳勇走得比往年更早。
臨行前,他塞給秀娥二十塊錢:“省著花。”
秀娥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手里的錢被攥得發潮。
村口老槐樹下,周明正帶著孩子們念課文,清亮的讀書聲隨風飄來:“關關雎*,在河之洲......”日子一天天過去,秀娥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伺候婆婆、挖草藥、做家務。
偶爾在村口遇見周明,他總會笑著點頭:“李姑娘,今天也辛苦。”
他說話時眼睛亮亮的,像山澗里的溪水。
直到那天,她去鎮上郵局寄信。
郵局門口人來人往,秀娥攥著寫給陳勇的信,正要投遞。
突然,馬路對面傳來一陣笑聲。
她下意識抬頭,看見陳勇摟著個燙卷發的女人,女人手里拎著燒雞,紅艷艷的指甲戳著陳勇胸口。
秀娥的信飄落在地,被風卷進排水溝。
她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陳勇穿著嶄新的夾克,皮鞋擦得锃亮,哪還有半點離家時的落魄模樣。
女人嬌嗔著:“你答應給我買金鐲子的......”秀娥轉身就跑,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一路跑到后山,癱坐在枯草堆里。
風呼嘯著吹過,吹干了臉上的淚,卻吹不散心口的疼。
遠處傳來學校放學的鈴聲,周明的聲音隱約傳來:“同學們慢點走......”暮色漸濃,秀娥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村口老槐樹下,周明正等著她。
他手里拿著她掉落的信,輕聲說:“李姑娘,想開點。”
月光透過樹枝灑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和老槐樹的影子重疊在一起,顯得那么溫暖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