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的人走了，圍觀的人群也帶著各種古怪的眼神漸漸散去。

林囂掂量著懷里那半個硬饃饃，又看了看那三個拿著“悟道石（青春版）”、表情或欣喜或茫然的“幸運兒”，心里跟明鏡似的。

光靠忽悠，吃不飽飯。

剛才那一出，頂多算是個市場預熱，證明了這群修仙預備役“人傻，靈石多，速來”的優質韭菜屬性。

真正的生意，得落在那個看起來最好忽悠……啊不，是最具潛力的“客戶”身上。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身材魁梧、面容憨厚、正低頭努力研究手里石頭的大個子——石鐵。

林囂臉上瞬間切換成“知己相逢”的熱情笑容，幾步就走了過去。

“這位師兄，可是對‘悟道石’的奧妙有所感觸？”

林囂語氣溫和，帶著引導。

石鐵抬起頭，憨厚的臉上寫滿了困惑，甕聲甕氣地說：“林師弟是吧？

俺叫石鐵。

你給俺這石頭，俺握了半天，除了手有點涼，啥感覺也沒有??？”

來了！

標準客訴流程啟動！

林囂臉上沒有絲毫被戳破的尷尬，反而露出一種“你問到點子上了”的贊賞表情。

“石師兄，感覺不到就對了！”

“??？”

石鐵懵了。

“這說明此物與你緣分未到，或者說，你尚未掌握正確的‘開啟’方式！”

林囂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神真誠得能擰出水來，“道韻縹緲，豈是簡單握在手里就能感知的？

需輔以特殊的冥想法門，方能引動其內蘊的一絲靈機。”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不瞞師兄，我祖上曾出過一位游方道人，最擅辨識這類蘊靈古物，并傳下了一套獨特的‘共鳴法訣’……”石鐵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問：“啥……啥法訣？”

“此法訣嘛……”林囂拖長了音調，面露“難色”，“乃是不傳之秘。

不過，我看師兄你體格雄健，氣血充盈，乃性情中人，與我投緣！

這樣……”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我正準備開設一個‘學習小組’，專門與志同道合的道友一同探討《基礎引氣訣》的奧妙，并分享一些祖傳的、有助于感悟的‘小技巧’。

這‘共鳴法訣’嘛，自然也會在小組內部分享。

師兄若有興趣，不妨加入？

第一期，我只收你個友情價，八枚下品靈石！”

石鐵眼睛瞪得像銅鈴：“八靈石？

俺……俺這個月例錢還沒發呢！”

他摸了摸自己干癟的儲物袋，滿臉窘迫。

林囂目光掃過他那一身腱子肉，心念電轉。

靈石重要，但一個免費的打手兼保鏢，在創業初期可能更重要。

他臉上立刻露出更加“誠懇”的笑容，拍了拍石鐵結實的臂膀（手感跟拍在石頭上一樣）：“靈石不過是身外之物！

師兄一看就是體修的好苗子，未來不可限量！

這樣，你可以‘勞務入股’！”

“勞……勞務入股？”

石鐵又聽到了一個新詞，CPU都快干燒了。

“對！”

林囂循循善誘，“就是你先欠著學費，平時幫我維護一下學習小組的秩序，搬搬桌椅什么的，用勞動來抵扣靈石！

這相當于你既投資了自己，也投資了我們共同的事業！

一旦我們小組發展壯大，你就是元老！

這叫天使投資人，投資的是未來的無限潛力！”

“天……天使？”

石鐵感覺腦子暈乎乎的，但“元老”、“無限潛力”這些詞聽著就賊帶勁，而且不用立刻掏錢還能學本事！

這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方案！

石鐵當即大喜，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林囂的肩膀。

“砰！”

林囂首接被拍得一個趔趄，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平地摔。

他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心里暗罵：“這憨貨，手勁也太大了！”

“好！

林師弟，爽快！

你夠意思，俺也不能小氣！”

石鐵咧著大嘴，聲音洪亮，“以后有啥力氣活，盡管招呼俺！

俺跟你干了！”

成了！

空手套白狼……不，是空手換來一個超級保鏢兼苦力！

林囂忍著肩膀的劇痛，笑容“燦爛”地握住石鐵的手（感覺自己像在握一塊烙鐵）：“石師兄，歡迎加入！

你就是我們偉大事業的第一位天使投資人！

相信我，這絕對是你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

他仿佛己經看到，未來有人來找茬時，石鐵這尊門神往那一站，效果拔群的場面。

“走吧，石師兄，”林囂意氣風發地一揮手，雖然半邊身子還麻著，“讓我們去為我們的‘學習小組’，物色一塊**寶地！”

他的搞錢大業，終于邁出了實質性的第一步。

這仙門，注定要因為他林囂，而變得雞飛狗跳，刑不可測。

不遠處，那個之前同樣抽到石頭、名叫趙小西的弟子，看著林囂三言兩語就把外門有名的憨首人石鐵給“忽悠”上了船，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