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剛才外面吵啥呢？

是不是賈婆婆又罵人了？”

妹妹林婷婷從里屋探出個小腦袋，臉上帶著點怯意。

她剛才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沒敢出來。

“沒事兒，餓了吧？

媽呢？”

林昊揉了揉妹妹的頭發。

記憶里，這個妹妹很懂事，學習也好，就是有點膽小。

“媽去街道交糊好的紙盒了，說一會兒就回來。

爸今晚好像要加班。”

林婷婷吸了吸鼻子，“哥，肉快燉爛了吧？

真香！”

“香就對了，一會兒多吃點。”

林昊笑了笑，心里盤算著系統獎勵的那一斤肉票和五塊錢。

五塊錢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學徒工一個月工資才十八塊五毛。

這一斤肉票更是及時雨。

剛才懟翻眾禽，尤其是讓道貌岸然的易中海吃了癟，還得了獎勵，林昊心情大好。

他掀開砂鍋，用筷子戳了戳肉塊，己經燉得酥爛。

撒上點鹽，再滴上兩滴寶貴的香油——這是家里僅存的一點。

頓時，一股更加濃郁的肉香彌漫開來，霸道地鉆出房門，飄蕩在整個中院。

“咕咚。”

隱約能聽到外面有人咽口水的聲音。

賈家屋里，棒梗和小當扒著門縫，眼巴巴地瞅著林家方向，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媽！

奶奶！

我要吃肉！

我要吃林家的肉！”

棒梗開始撒潑打滾。

賈張氏氣得胸口疼，罵罵咧咧：“吃吃吃！

就知道吃！

都是沒用的東西！

連口肉都要不來！

那該死的小絕戶，噎死他！”

秦淮茹心里也堵得慌，一方面是饞，更多的是被林昊當眾駁了面子的難堪和一種莫名的恐慌——這林家小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厲害了？

以后還能輕易從他家占到便宜嗎？

易中海家，一大媽嘆了口氣：“老易，算了，林家也不容易，那肉畢竟是廠里獎勵老林的。”

易中海沉著臉，啪嗒啪嗒地抽著煙袋鍋子：“我不是饞那口肉！

我是氣那小子目無尊長！

一點團結互助的精神都沒有！

這樣下去，咱們院的風氣都要被他帶壞了！”

他心里想的卻是，這林昊突然變得牙尖嘴利，還敢動手，以后怕是越來越難拿捏，這不利于他維持院里“尊老愛幼、互相幫助”（實則是他掌控）的秩序。

傻柱回到家，看著自己飯盒里那點剩菜，覺得索然無味。

手腕還有點隱隱作痛，他心里又憋屈又納悶：那小子手勁兒怎么那么大？

邪門！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嗅著空氣里的肉香，對三大媽說：“聞見沒？

老林家燉肉呢。

看來老林這次獎勵的肉不少啊。

這林昊，平時不聲不響，沒想到今天能把老易和傻柱都頂回去，有點意思。”

中院各家各戶，幾乎都在肉香和剛才那場沖突的余波中，心思各異。

這時，林昊母親李淑蘭回來了，手里拿著糊紙盒換來的幾毛錢。

一進院就感覺氣氛不對，再聞到家里的肉香，心里咯噔一下。

快步進屋，看到兒女都好端端的，砂鍋里肉還滿滿當當，才松了口氣。

“小昊，剛才我回來聽二大媽說，賈家又來鬧了？

你沒吃虧吧？”

“媽，我能吃啥虧？”

林昊笑著接過母親手里的東西，“肉燉好了，咱們吃飯。

婷婷，拿碗筷。”

一家三口圍坐在小桌旁。

林昊給母親和妹妹碗里各夾了一大塊肉，又舀了不少湯泡飯。

“哥，你也吃！”

林婷婷懂事地要給哥哥夾。

“吃你的，鍋里還有呢。”

林昊心里暖暖的，這才是家的味道。

他壓低聲音說：“媽，您放心，以后咱家誰的氣也不受。

賈家、一大爺，誰想來占便宜都沒門兒！”

李淑蘭看著兒子堅定自信的眼神，忽然覺得兒子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

她點點頭，眼里有點**：“好，好，不受氣。

我兒子有出息了。

快吃吧。”

溫暖的燈光下，一家三口吃著香噴噴的燉肉，歡聲笑語，與門外冰冷的空氣和某些人家酸溜溜的咒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頓肉，吃得格外香甜。

林昊知道，這只是開始。

禽獸們不會善罷甘休，但他更期待接下來的較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