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映我情愁如白雪
溫夕言二十五歲病急,顧聿風毫不猶豫地為她換了一個腎。
京城里的人都說顧聿風愛她如命,別說一個腎,甚至將心獻給她都甘之如飴。
他愛了她七年,沒讓她吃過一次苦,掉過一滴淚。
可只有溫夕言知道,這樣愛她的男人,為了即將回國的白月光許南橋,要和她離婚。
“寶寶,就這一次,幫幫她好不好?”
顧聿風從身后抱住溫夕言,聲音溫柔。
“她的孩子剛剛回國需要落戶,我跟她只是假結婚而已。”
“等戶口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就重新結婚,我再給你舉辦一個風光的婚禮。”
溫夕言身體顫抖了一下,心臟好像被一把刀刺進,疼的她難以忍受。
“如果我說不呢。”
顧聿風神色一僵,心疼地伸手擦過她眼角的淚花。
“我只愛你一個人,我們結婚這么多年,你難道不信我嗎?”
“寶寶,你知道當初如果不是她冒著車子爆炸的風險將我救出來,我可能早就沒命了......”
他將溫夕言緊緊抱在懷里,聲音都在顫抖。
“別離開我,我發(fā)誓,等戶口的事情弄好之后我就和她斷掉關系,你信我這一次,好不好?”
明明男人的懷抱如此溫暖,溫夕言卻渾身冰冷,好像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了。
離婚還能有假的?難道顧聿風跟許橋南領的結婚證也是假的嗎?
溫夕言忽然間笑了,笑著笑著眼淚都流了下來。
顧聿風心臟止不住顫抖了一下,剛準備開口說什么,門外的門鈴響起。
“聿風哥,你在家嗎?”
顧聿風看著溫夕言平淡的神色,頓時身體一僵。
“南橋剛回來還沒找到住處,我看她可憐,讓她來家里住兩天。”
溫夕言什么都沒說,打開大門,淡淡地看著眼前笑顏如畫的許南橋。
她身邊還牽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仔細看去,眉眼和顧聿風還有些像。
“夕言姐,我們沒有打擾你們吧?”
溫夕言和抬眸和許南橋對視上,看見對方眼底的挑釁和得意。
顧聿風身邊所有兄弟,見到她無不叫一聲嫂子或者顧夫人。
只有許南橋叫她夕言姐。
看來顧聿風真是疼她至極,就連這種**都默許了。
“對不起,我也不想打擾你們的生活,只是我身邊真的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了,如果不是聿風哥來幫我,我和小羽早就流落街頭了......”
說到情動處,許南橋眼眶泛紅,還滴下幾滴眼淚。
顧聿風跨過溫夕言,伸手接過許南橋的行李,帶她往樓上的客房走。
“夕言,這件事我們晚點再聊。”
溫夕言握緊拳頭,眼睜睜看著三人有說有笑的進入客房,看上去,他們才是一家人。
她扯了扯酸澀的嘴角,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口像是被鈍刀狠狠捅穿的疼痛。
溫夕言回到屋子里,找出了這七年來,她和顧聿風有關的一切。
第一件,是這七年來的所有合照。
他們在大學相識,是顧聿風先追的她。
他會特地等她下課,和她一起去小吃街吃路邊攤。
第一張合照,他穿著簡約的便服,小心翼翼地摟著她的肩膀,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一雙丹鳳眼閃閃發(fā)光。
那一天走在回宿舍的校道上,顧聿風和她表白,她答應了,踮起腳尖,紅著臉吻在他的唇上。
第二件東西,是他們結婚時他特地定制的海瑞溫斯頓的戒指。
因為她一句喜歡紅寶石,他特地跑到紐約找人畫草稿,找人定制,就連寶石的選樣都要親力親為,只為打磨出一枚她最喜歡的鉆戒。
溫夕言眼眶泛紅,顫抖著手,摘下在左手中指上戴了七年的戒指,隨手丟進了紙箱里。
第三件,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顧聿風給她寫的情書。
打開泛黃的信件,上面的字墨清晰可見。
親愛的夕言,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不知道你還滿不滿意......只希望你不要嫌棄就好。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這么愛你,只是想到今天你的吻,我就激動到睡不著覺,每天見面,我都要說一句我愛你,往后余生,我都是你的。
如果他的白月光沒有回國,她真的以為他們能夠白頭到老。
七年之*,就連他們也抵不過。
既然顧聿風不在乎他們這段婚姻,那她也不想繼續(xù)挽留了。
溫夕言自嘲一聲,將這些東西全部放進紙箱里,然后一起丟進垃圾桶。
她拉開梳妝柜的抽屜,拿出里面顧聿風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
然后翻到最后一頁,在男人的龍飛鳳舞的字跡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說來也有些可笑,顧聿風的簽名字跡,和當年他寫給她的情書上面的,一模一樣。
剛合上離婚協(xié)議,顧聿風就推門進來了。
看著神色平靜的女人,他欲言又止。
“夕言......”
溫夕言將裝著離婚協(xié)議的文件袋交給了顧聿風。
“許小姐今天來做客,我沒來得及準備禮物,是我招待不周。”
“這份禮物,你幫我交給她,她一定會高興的。”
顧聿風看著手里的文件,眸色發(fā)沉。
“這是什么?”
溫夕言偏過臉,輕輕擦掉了眼角的淚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們的離婚協(xié)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