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裴溆擋劍身亡后，他苦尋上古秘術七年，只為將我復活。

人人都說，我是他的白月光。

但只有我知道，我醒后他左一個阿顏右一個阿顏的喊我。

可我叫夏雁，他平日里喚我阿雁而不是阿顏。

闊別七載，我只以為是他鬧糊涂了。

直到我聽見門內弟子的議論：

「你們說宗主究竟是喜歡夏雁還是阮卿顏？」

「一個是復活的白月光，一個是在這期間陪伴七年的人。」

眾人嗤笑：

「自然是阮卿顏了。」

「所謂白月光，不過是男人的執念，舊人哪有新人好。」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

他們口中的阮卿顏，是玄霜峰的新任峰主。

前任峰主則是我。

阮卿顏......阿顏......

裴溆平常提起她也只喚做阿阮，所以我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真的如那些弟子們所說么......

我跌跌撞撞地來到宗門大殿。

直到抓住裴溆的衣角才感覺神志回籠。

「裴溆，我們明天就成婚吧好不好，我不想再等了。」

我替裴溆擋劍那時，距離我們的婚期還有三天。

醒來的這些日子，我想同他完婚。

他卻說我身體尚未恢復，一拖再拖。

我感覺喉間有些發澀，又重復了一遍：

「裴溆，我們明天就成婚吧，好不好？」

裴溆聞言一愣：

「阿雁，怎么突然這么著急，還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

我才發現他潔白的衣裳被我手上鮮血弄臟。

剛才過于著急，竟然連什么時候摔的都不知道。

「裴溆，我......」

話說到一半就被匆匆趕來的弟子打斷：

「宗主！阮峰主她突然暈倒了！」

「什么！」

裴溆一向清冷的臉上展現出絲絲裂痕。

剎那間拂袖而去。

我愣在原地，看著那遠去的背影。

感覺四肢百骸被寒氣浸透，無法呼吸。

那些弟子的議論在腦海內不斷回蕩。

在眾人眼里早就過去了七年。

可在我的意識里，不過只是過去了短短幾分鐘。

醒來時，就連利刃穿透心臟的感覺都還沒有消散。

我沒有追上去，默默回到了后山的住處。

夜晚，睡夢中。

冰冷的電子音又環繞在耳畔。

「夏雁，恭喜你成功走完劇情，你有兩個選擇。

「一是回到現實世界，二是回到小說世界。」

我猛的睜開眼，像條瀕死的魚大口喘息著。

「阿雁，做噩夢了嗎？」

裴溆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不知何時來的這里。

我看向床榻邊那人熟悉的臉。

是的，我早就做完選擇了。

一個可能錯誤的選擇。

我突然就感覺鼻子有點酸：

「你怎么來了，不是應該在陪你的阿顏嗎！」

阿顏兩字被我咬的尤其重。

裴溆頓了頓，墨色的眸子閃過不滿。

他將我摟進懷里：

「是不是有什么風言風語進了你的耳朵？

「阿雁，這幾年若不是阿阮的父親相助，我也坐不穩這宗主之位。

「我對阿阮懷有感恩之心，但也只把她當妹妹看，你切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