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間的卡西歐手表反著光，那是程小雨父親三個月工資都買不起的東西。

下課鈴響后，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出現在程小雨課桌上。

淺藍色緞帶下壓著紙條：昨天的事抱歉，周子揚。

"打開看看呀！

"林菲菲不知何時湊過來，聲音甜得發膩。

盒子里躺著最新款的Graphing Calculator，標簽上的價格相當于程家半個月的伙食費。

"我不能...""收下吧。

"周子揚倚在門框上笑，"就當是給數學天才的投資。

"他走過來時帶著淡淡的柑橘香，和程小雨每天聞到的油煙味截然不同。

當晚，程小雨在打工的便利店收到了周子揚的微信：明天有空嗎？

新開的科技館有個特展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結痂的指尖。

父親凌晨三點才收工，母親的手指關節已經變形，他們用脊梁為她撐起的世界外，突然有人遞來一顆糖。

玻璃鞋里的釘子科技館的穹頂灑下人造星光，周子揚指著行星模型講解時，程小雨注意到他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

這是她十七年來第一次喝星巴克，第一次有人為她拉開椅子，第一次不用在餐館后門扒剩飯。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周子揚突然說。

程小雨捏緊了帆布包的帶子，那里面裝著用三個月早餐錢買的《高等數學進階》。

轉角處的衛生間傳來熟悉的笑聲。

"賭約還剩十天，你真能搞定那個書**？

""急什么，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周子揚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見鏡子里的程小雨，臉色比身后的瓷磚還白。

程小雨在雨中跑了三公里，昂貴的計算器沉甸甸地墜在書包里。

家門口，父親正跪在地上給出租車換輪胎，油污順著他開裂的指甲縫滲進去。

"爸..."她聲音發抖，"如果有一天，有人因為可憐我才對我好..."程大山用工作服擦擦臉，"小雨，野草不需要溫室也能活。

"他指著墻角磚縫里一株蒲公英，"風越狠，它根扎得越深。

"在塵埃里開花全國中學生數學奧林匹克競賽現場，程小雨的座位正對空調出風口。

林菲菲隔著過道對她做口型：裝-模-作-樣。

試卷最后一題是拓撲學范疇，程小雨想起昨夜便利店值班時，在收銀臺草稿紙上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