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衍舟把律師函甩到我面前，限我七天還清五萬。
我攥著那張紙，手心全是汗。
"我給你當了整整一年女朋友，這筆債不算清？"
我媽躺在ICU那天，通訊錄翻了三遍，只有他接了電話。
代價是——還不起錢，就得做他女朋友。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分手后，他讓律師告訴我——"人身關系不能抵債，她還欠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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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住院那件事，得從頭說。
一年前她在老家摔了一跤，髖骨骨折，村里醫(yī)院看不了，救護車拉到市醫(yī)院，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被推進了急診。
醫(yī)生說必須手術，費用預估五萬到八萬。
我***余額一萬二。
上個月剛交了房租和我**慢性病藥錢，手上沒有多余的。
我給我姐打電話，她嫁去了外地，說手頭緊，只能轉兩千過來。
我爸的號碼五年沒撥通過，那個男人在我十三歲那年就走了。
我在通訊錄里從A翻到Z。
第一個拒絕我的是大學室友陳薇。
"念念，我下個月要還房貸，實在勻不出來，你問問別人？"
第二個是表姐。
"念念你也知道我家情況，兩個孩子上學……"
第三個是前同事劉洋。
"最近股票套了一筆，我自己還缺呢。"
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最大方的一個借了我三千，還問我什么時候還。
加上姐姐的兩千和我的一萬二，離五萬差了三萬三。
手術排在第二天下午兩點。
當天晚上九點，我坐在醫(yī)院門口的臺階上，手機快沒電了，翻到了張衍舟的微信。
我們大學同班，畢業(yè)后偶爾聯(lián)系，算不上多熟，過年群里發(fā)個紅包的交情。
他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中層，收入不差。
但我和他之間隔著五年沒見面的距離。
我編輯了一段話，**又寫，寫了又刪。
最后發(fā)過去四個字：你忙嗎？
他兩分鐘之內回了。
"不忙，怎么了？"
我打字的手指在抖："我媽住院了，手術費不夠，我能借你點錢嗎？"
他沒回文字。
直接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在哪個醫(yī)院？差多少？"
"市中心醫(yī)院，差三萬三。"
"我半小時到。"
他掛了電話。
我看著屏幕黑下去，沒有哭。
我已經哭不出來了。
三十五分鐘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