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靂浴室里的蒸汽緩緩散去，張娜娜握著驗孕棒的手抖得像篩糠。

兩道杠，清清楚楚，鮮紅如血。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她像復讀機一樣念叨著，眼睛眨得比蜂鳥翅膀還快，恨不得把這該死的結果眨沒了。

她把驗孕棒舉到燈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還倒過來看了看，仿佛這樣就能改變什么。

“也許是假的？

也許是過期了？

也許是我用錯了？”

張娜娜瘋狂給自己找理由，聲音在狹小的浴室里回蕩，聽起來比鬼片還瘆人。

她沖到客廳，翻箱倒柜找出說明書，一行行地讀，讀完又讀，恨不得背下來。

然后絕望地發現——她沒用錯。

這玩意兒就是準得要命。

張娜娜癱在沙發上，感覺世界突然變成了黑白的。

剛才還在幻想和王建華的小日子，現在好了，小日子沒了，來了個小生命。

她摸著肚子，腦子里一片空白。

三個月前她和王建華那次——完了完了完了。

她掏出手機，手指在王建華的號碼上懸停了半天，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

終于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嘟——“喂？”

王建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聽起來心不在焉的。

“建華，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哎呀娜娜，我這正開會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說行不？”

王建華打斷了她，語氣里滿滿的不耐煩。

張娜娜愣了一下，**里確實有嘈雜的聲音，但聽起來更像是KTV而不是會議室。

“可是這件事真的很——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我了，明天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乖，先掛了啊。”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張娜娜看著黑屏的手機，感覺比剛才看到驗孕棒結果還要震驚。

王建華居然——掛了她的電話？

而且還說她是因為想他才打電話？

拜托，她是想告訴他一個改變兩人人生的重大消息好不好！

張娜娜又試著打了一遍，這次首接被掛斷了。

第三次撥過去，己經是關機了。

她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松開，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客廳里的掛鐘滴滴答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是在她心上敲錘子。

張娜娜突然想起那些狗血電視劇里的情節，女主角意外懷孕，男主角要么驚喜得昏過去，要么激動得把女主角轉圈圈。

可現實是什么？

現實是男主角在KTV裝開會，連電話都不愿意好好接。

她拿起手機，想發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要怎么說？

“親愛的，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還是“建華，我中獎了，是你的種”？

或者首接發個嬰兒的表情包？

張娜娜越想越覺得荒謬，最后干脆把手機扔到一邊。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后面都是一個家庭，都有人在等著某個人回家。

而她呢？

她肚子里有了一個小生命，但連這個消息都沒人愿意聽。

“張娜娜啊張娜娜，你這是造了什么孽。”

她對著玻璃里的自己自言自語，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手機突然響了，張娜娜趕緊沖過去，以為是王建華回電話了。

結果是個推銷保險的。

“**，請問您需要給孩子買保險嗎？”

張娜娜握著手機，突然想哭又想笑。

這算什么？

天意嗎？

她把電話掛了，然后收到了王建華發來的微信：“娜娜，明天晚上七點，老地方見面，有事和你說。”

短短一句話，沒有表情包，沒有愛心，連個感嘆號都沒有。

張娜娜盯著這條消息，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語氣，怎么聽起來像是要分手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