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里的停頓，但我就是感覺到了。
"我選第二個，"我說，甚至沒有猶豫，"但我有個問題——你剛才說我的死亡預告簽收了，誰簽收的？"
女孩合上翻蓋手機，站起身。她的白色連衣裙在雨夜里一滴水都沒沾，干得像剛從干洗店取出來。
"**妹，"她說，"三年前的今天，她成為了彼岸速遞的***。剛才那份預告函，是她親手錄入系統的。"
她朝我伸出手，那手蒼白得能看見皮下的青色血管。
"歡迎入職，林回。我是你的培訓員，編號07。你可以叫我白裙，雖然我已經不記得自己原來叫什么名字了。"
我沒有握那只手。我盯著她，或者說盯著她身后那片雨夜，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我腦子里炸開了。三年，我找了她三年。報警、貼尋人啟事、去她最后出現的酒吧蹲守、甚至花光積蓄找****。所有人都說她死了，或者被**了，或者自己跑去了國外。但我就是不信。
現在她告訴我，我妹妹成了死神的***？
"她在哪？"我問。
白裙收回手，從口袋里掏出一部跟我生前用的那款一模一樣的翻蓋手機，遞給我。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不斷跳動的倒計時：23:47:12。
"先活下來，"她說，"然后你就可以問她本人了。"
我接過手機，感覺一股電流從指尖竄上來。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奇異的充盈感，像有人往我的血**灌進了液態的光。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那具躺在地上的**——發現它正在變得透明，像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面一樣閃爍。
"記住規則，"白裙的聲音開始遠去，"第一，每晚十一點到次日五點配送死亡預告函，不得拒單；第二，不得干預收件人的死亡過程；第三，不得查詢自己的死亡預告；**，快遞員之間禁止私下交流。違反任何一條，立即死亡。"
"等等，"我大喊，"我怎么找到我妹妹？"
"你會找到的，"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畢竟，她是你今晚的第一個收件人。"
我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我站在一個巨大的倉庫里。倉庫沒有窗戶，天花板高得看不見頂，只有一排排貨架向黑暗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