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另一個世界
平凡機務：我的女友都是豪門貴女
蘇婉兒的名片，像一塊滾燙的金屑，躺在劉亞豪那件沾滿油污的工作服口袋里。
他沒有主動聯系她。
一方面，他覺得兩人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那次故障處理只是他的本職工作，沒必要挾恩圖報；另一方面，李雪帶來的情傷尚未痊愈，他也沒心思去開始任何新的、尤其是如此不切實際的人際關系。
他依舊每天上班、下班，在轟鳴的機坪和寂靜的出租屋之間兩點一線。
只是偶爾，在深夜無法入眠時，他會拿出那張名片，對著臺燈微弱的光，看著上面燙金的“蘇婉兒”三個字出神。
那是一個他完全無法想象的世界。
一周后，就在劉亞豪幾乎要將這件事淡忘時，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他猶豫著接起。
“喂，是劉亞豪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干練的年輕男聲，“我是蘇婉兒小姐的助理，姓陳。”
劉亞豪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
“蘇小姐為了感謝您上次的幫助，想邀請您今**進晚餐。
地點在‘云頂閣’，晚上七點。
司機會在六點半到您單位門口接您。
請問您方便嗎？”
語氣禮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感。
劉亞豪本能地想拒絕。
那種高級場所，他只在電視里見過。
他甚至連一件像樣的正裝都沒有。
“呃……不用這么客氣，蘇小姐太破費了，我只是做了分內事……蘇小姐說，務必請您賞光?！?br>
陳助理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堅定，“她說，如果您不來，她就親自到機坪上來請您?！?br>
劉亞豪：“……”他幾乎能想象出蘇婉兒說這話時，那副任性又理所當然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知道推脫不掉了。
“好吧。
麻煩你們了?！?br>
“好的，晚上見?！?br>
掛斷電話，劉亞豪看著鏡子里穿著廉價T恤和工裝褲的自己，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窘迫和慌亂。
下班后，他破天荒地用最快的速度沖回出租屋，翻箱倒柜。
最后，只找出一件皺巴巴的白色襯衫，還是大學畢業面試時買的，以及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色休閑西褲。
這己經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行頭了。
他用掛燙機小心翼翼地熨燙著襯衫，蒸汽氤氳中，他有些恍惚。
這種感覺，比第一次獨立接送一架A380還要緊張。
六點半，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準時、無聲地滑行到機場員工出入口的路邊。
穿著制服的司機下車，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
在周圍同事或好奇、或羨慕、或疑惑的目光中，劉亞豪硬著頭皮，坐進了那柔軟得不像話的真皮座椅里。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皮革和香氛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熟悉街景，感覺自己正被帶往一個完全陌生的維度。
“云頂閣”位于本市最高建筑的頂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劉亞豪有種穿越的錯覺。
腳下是柔軟得能陷進去的羊毛地毯，空氣里流淌著若有似無的鋼琴曲。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車流如織，霓虹閃爍，仿佛一條流動的銀河。
侍者穿著筆挺的制服，舉止優雅，聲音輕柔。
而他，穿著不合身的舊襯衫，與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雙因為長期接觸工具而略顯粗糙的手，無處安放。
侍者引領他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蘇婉兒己經等在那里了。
她今晚穿了一條寶藍色的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脖頸間戴著一條鉆石項鏈，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卸下了那天在機場的驕縱，眉宇間多了幾分慵懶和閑適，正漫不經心地晃動著高腳杯里的琥珀色液體。
看到劉亞豪，她眼睛一亮，笑著招招手：“來了？
快坐?！?br>
劉亞豪有些拘謹地在她對面坐下。
“想吃什么？
隨便點，他們家主廚是從法國請來的。”
蘇婉兒將精美的菜單推到他面前。
劉亞豪翻開菜單，看著上面花體英文和天文數字般的價格，頭皮一陣發麻。
一份前菜的價格，幾乎夠他一個月伙食費。
他根本看不懂那些菜名。
“我……隨便，都可以。
蘇小姐你點吧。”
他合上菜單，有些尷尬。
蘇婉兒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卻沒有點破，只是笑了笑，熟練地對侍者報了幾個菜名。
等待上菜的間隙，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怎么樣，這里視野不錯吧？”
蘇婉兒率先打破沉默，指了指窗外的夜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來這里坐著?！?br>
“嗯，很……壯觀。”
劉亞豪點點頭，詞匯匱乏。
他更習慣從機坪的角度看機場的燈火。
“那天，真的多虧你了。”
蘇婉兒托著腮，看著他，“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得在飛機上**了，晚宴也泡湯了。
你怎么對*流也那么熟？”
“原理都是相通的。”
劉亞豪老實回答，“而且我們平時培訓，各種機型的手冊都會看一些。
碰巧遇到過類似的情況?！?br>
“只是碰巧嗎？”
蘇婉兒歪著頭，眼神里帶著探究，“我覺得你很厲害啊。
比我們家公司養的那些所謂的工程師靠譜多了。
你就沒想過，換個工作？
以你的能力，窩在機場當個勞務派遣，太屈才了吧？”
劉亞豪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學歷普通，也沒**，能有個穩定工作就不錯了。
機務雖然累，但至少……靠手藝吃飯，心里踏實?！?br>
他說這話時，眼神很干凈，沒有自卑，也沒有抱怨，只是一種認清現實的平靜。
蘇婉兒看著他，若有所思。
這時，菜品一道道送了上來。
精致的擺盤像藝術品，劉亞豪幾乎不知道從何下手。
他學著蘇婉兒的樣子，笨拙地使用著面前大大小小的刀叉。
一頓飯，吃得他如坐針氈。
飯后，蘇婉兒提議去樓下的會員制酒吧坐坐。
劉亞豪本想拒絕，但看她興致勃勃，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酒吧的氛圍更加私密曖昧。
燈光昏暗，空氣中混合著雪茄、酒精和高級香水的味道。
蘇婉兒顯然是這里的常客，調酒師熟稔地和她打招呼。
她給劉亞豪點了一杯名字很長的雞尾酒。
他嘗了一口，味道很怪，帶著一股煙熏味，遠不如便利店買的啤酒來得痛快。
就在蘇婉兒去洗手間的空檔，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劉亞豪身后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深情款款的劉機務嗎？”
劉亞豪身體一僵，這個聲音他死都不會忘！
他轉過頭，果然看到李雪和她那個王總，正相攜走來。
李雪臉上掛著夸張的驚訝和毫不掩飾的嘲諷。
“嘖嘖嘖，可以啊劉亞豪?！?br>
李雪上下打量著他那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行頭，語氣尖酸，“這么快就找到新飯票了？
這是傍上哪個**了？
還是說……你在這里做****生？”
那個王總也嗤笑一聲，摟緊李雪的腰，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劉亞豪的血液“嗡”的一下沖上了頭頂。
羞辱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這種地方，面對這兩個人，他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怎么？
被我說中了？
沒錢就沒錢，裝什么上流社會……”李雪還在喋喋不休。
“他的女伴是我。
有什么問題嗎？”
一個清冷而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插了進來。
蘇婉兒回來了。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劉亞豪身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目光冷冽地掃過李雪和王總。
強大的氣場瞬間鎮住了場面。
李雪和王總都愣住了。
他們顯然認出了蘇婉兒——蘇氏集團的千金，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名媛。
蘇婉兒甚至懶得再看他們第二眼，她轉向劉亞豪，語氣瞬間變得柔和，還帶著一絲親昵的抱怨：“亞豪，遇到朋友了？
怎么不給我介紹一下？
這兩位是？”
劉亞豪看著蘇婉兒挽住自己胳膊的手，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和溫度，又看了看對面李雪和王總那副驚疑不定、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尷尬模樣。
一股前所未有的、揚眉吐氣的**，混合著一種荒誕離奇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李雪難以置信的目光，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熟。
認錯人了吧?！?br>
他沒有主動聯系她。
一方面，他覺得兩人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那次故障處理只是他的本職工作，沒必要挾恩圖報；另一方面，李雪帶來的情傷尚未痊愈，他也沒心思去開始任何新的、尤其是如此不切實際的人際關系。
他依舊每天上班、下班，在轟鳴的機坪和寂靜的出租屋之間兩點一線。
只是偶爾，在深夜無法入眠時，他會拿出那張名片，對著臺燈微弱的光，看著上面燙金的“蘇婉兒”三個字出神。
那是一個他完全無法想象的世界。
一周后，就在劉亞豪幾乎要將這件事淡忘時，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他猶豫著接起。
“喂，是劉亞豪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干練的年輕男聲，“我是蘇婉兒小姐的助理，姓陳。”
劉亞豪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
“蘇小姐為了感謝您上次的幫助，想邀請您今**進晚餐。
地點在‘云頂閣’，晚上七點。
司機會在六點半到您單位門口接您。
請問您方便嗎？”
語氣禮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感。
劉亞豪本能地想拒絕。
那種高級場所，他只在電視里見過。
他甚至連一件像樣的正裝都沒有。
“呃……不用這么客氣，蘇小姐太破費了，我只是做了分內事……蘇小姐說，務必請您賞光?！?br>
陳助理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堅定，“她說，如果您不來，她就親自到機坪上來請您?！?br>
劉亞豪：“……”他幾乎能想象出蘇婉兒說這話時，那副任性又理所當然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知道推脫不掉了。
“好吧。
麻煩你們了?！?br>
“好的，晚上見?！?br>
掛斷電話，劉亞豪看著鏡子里穿著廉價T恤和工裝褲的自己，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窘迫和慌亂。
下班后，他破天荒地用最快的速度沖回出租屋，翻箱倒柜。
最后，只找出一件皺巴巴的白色襯衫，還是大學畢業面試時買的，以及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色休閑西褲。
這己經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行頭了。
他用掛燙機小心翼翼地熨燙著襯衫，蒸汽氤氳中，他有些恍惚。
這種感覺，比第一次獨立接送一架A380還要緊張。
六點半，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準時、無聲地滑行到機場員工出入口的路邊。
穿著制服的司機下車，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
在周圍同事或好奇、或羨慕、或疑惑的目光中，劉亞豪硬著頭皮，坐進了那柔軟得不像話的真皮座椅里。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皮革和香氛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熟悉街景，感覺自己正被帶往一個完全陌生的維度。
“云頂閣”位于本市最高建筑的頂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劉亞豪有種穿越的錯覺。
腳下是柔軟得能陷進去的羊毛地毯，空氣里流淌著若有似無的鋼琴曲。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車流如織，霓虹閃爍，仿佛一條流動的銀河。
侍者穿著筆挺的制服，舉止優雅，聲音輕柔。
而他，穿著不合身的舊襯衫，與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雙因為長期接觸工具而略顯粗糙的手，無處安放。
侍者引領他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蘇婉兒己經等在那里了。
她今晚穿了一條寶藍色的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脖頸間戴著一條鉆石項鏈，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卸下了那天在機場的驕縱，眉宇間多了幾分慵懶和閑適，正漫不經心地晃動著高腳杯里的琥珀色液體。
看到劉亞豪，她眼睛一亮，笑著招招手：“來了？
快坐?！?br>
劉亞豪有些拘謹地在她對面坐下。
“想吃什么？
隨便點，他們家主廚是從法國請來的。”
蘇婉兒將精美的菜單推到他面前。
劉亞豪翻開菜單，看著上面花體英文和天文數字般的價格，頭皮一陣發麻。
一份前菜的價格，幾乎夠他一個月伙食費。
他根本看不懂那些菜名。
“我……隨便，都可以。
蘇小姐你點吧。”
他合上菜單，有些尷尬。
蘇婉兒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卻沒有點破，只是笑了笑，熟練地對侍者報了幾個菜名。
等待上菜的間隙，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怎么樣，這里視野不錯吧？”
蘇婉兒率先打破沉默，指了指窗外的夜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來這里坐著?！?br>
“嗯，很……壯觀。”
劉亞豪點點頭，詞匯匱乏。
他更習慣從機坪的角度看機場的燈火。
“那天，真的多虧你了。”
蘇婉兒托著腮，看著他，“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得在飛機上**了，晚宴也泡湯了。
你怎么對*流也那么熟？”
“原理都是相通的。”
劉亞豪老實回答，“而且我們平時培訓，各種機型的手冊都會看一些。
碰巧遇到過類似的情況?！?br>
“只是碰巧嗎？”
蘇婉兒歪著頭，眼神里帶著探究，“我覺得你很厲害啊。
比我們家公司養的那些所謂的工程師靠譜多了。
你就沒想過，換個工作？
以你的能力，窩在機場當個勞務派遣，太屈才了吧？”
劉亞豪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學歷普通，也沒**，能有個穩定工作就不錯了。
機務雖然累，但至少……靠手藝吃飯，心里踏實?！?br>
他說這話時，眼神很干凈，沒有自卑，也沒有抱怨，只是一種認清現實的平靜。
蘇婉兒看著他，若有所思。
這時，菜品一道道送了上來。
精致的擺盤像藝術品，劉亞豪幾乎不知道從何下手。
他學著蘇婉兒的樣子，笨拙地使用著面前大大小小的刀叉。
一頓飯，吃得他如坐針氈。
飯后，蘇婉兒提議去樓下的會員制酒吧坐坐。
劉亞豪本想拒絕，但看她興致勃勃，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酒吧的氛圍更加私密曖昧。
燈光昏暗，空氣中混合著雪茄、酒精和高級香水的味道。
蘇婉兒顯然是這里的常客，調酒師熟稔地和她打招呼。
她給劉亞豪點了一杯名字很長的雞尾酒。
他嘗了一口，味道很怪，帶著一股煙熏味，遠不如便利店買的啤酒來得痛快。
就在蘇婉兒去洗手間的空檔，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劉亞豪身后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深情款款的劉機務嗎？”
劉亞豪身體一僵，這個聲音他死都不會忘！
他轉過頭，果然看到李雪和她那個王總，正相攜走來。
李雪臉上掛著夸張的驚訝和毫不掩飾的嘲諷。
“嘖嘖嘖，可以啊劉亞豪?！?br>
李雪上下打量著他那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行頭，語氣尖酸，“這么快就找到新飯票了？
這是傍上哪個**了？
還是說……你在這里做****生？”
那個王總也嗤笑一聲，摟緊李雪的腰，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劉亞豪的血液“嗡”的一下沖上了頭頂。
羞辱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這種地方，面對這兩個人，他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怎么？
被我說中了？
沒錢就沒錢，裝什么上流社會……”李雪還在喋喋不休。
“他的女伴是我。
有什么問題嗎？”
一個清冷而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插了進來。
蘇婉兒回來了。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劉亞豪身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目光冷冽地掃過李雪和王總。
強大的氣場瞬間鎮住了場面。
李雪和王總都愣住了。
他們顯然認出了蘇婉兒——蘇氏集團的千金，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名媛。
蘇婉兒甚至懶得再看他們第二眼，她轉向劉亞豪，語氣瞬間變得柔和，還帶著一絲親昵的抱怨：“亞豪，遇到朋友了？
怎么不給我介紹一下？
這兩位是？”
劉亞豪看著蘇婉兒挽住自己胳膊的手，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和溫度，又看了看對面李雪和王總那副驚疑不定、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尷尬模樣。
一股前所未有的、揚眉吐氣的**，混合著一種荒誕離奇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李雪難以置信的目光，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熟。
認錯人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