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女士，共有人不是您。”
我握著剛簽完字的合同，手指僵住了。
中介小李翻著電腦里的備案信息，眉頭皺得很緊：“系統顯示，這套房產的共有人是周浩然先生。您是……”
他看了我一眼，沒把話說完。
周圍等著辦業務的人都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人小聲嘀咕：“不是她的房子？那她簽什么字？”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三百八十萬。
這是我婚前五年攢下來的錢。首付一百六十萬，尾款二百二十萬，每一筆轉賬記錄我都還留著。
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1.
從中介門店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在路邊站了很久，看著來往的車流，腦子里一片空白。
手機響了。是周浩然。
我沒接。
他又打了一遍。
我按掉，打開微信，給他發了條消息：“房子的事，我需要核實。”
他秒回：“有什么好核實的？我們離婚的時候說好了，房子一人一半。你現在想賣，分我一半不是應該的？”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說好了？
我不記得有這回事。
離婚那天，他說的是“你凈身出戶，我就不鬧”。我當時只想盡快結束這段婚姻，什么都沒爭。
我以為房子還是我的。
畢竟那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和他有什么關系？
回到酒店，我把行李箱打開，翻出一個舊文件袋。
文件袋有點皺了，角上還沾著灰。我打開，里面是一疊泛黃的紙。
購房合同。銀行轉賬回執。還有一張蓋著紅章的公證書。
婚前財產公證書。
當年我爸媽非要讓我做的，我覺得沒必要，但還是去做了。周浩然知道后，說我“不信任他”，吵了一架。
后來他說：“那東西沒用，早晚是一家人，留著膈應誰？”
我說處理了。
但沒真處理。
我看著公證書上的日期，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我在房產評估這行干了八年，見過太多房產**。夫妻反目、兄弟成仇、父子對簿公堂，什么都有。
我以為自己不會攤上。
我把公證書放回文件袋，拉上拉鏈。
今晚先睡一覺，明天再說。
第二天一早，周浩然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這次我接了。
“想通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