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真正意識到,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沈薇薇,早就死了。
死在侯府冰冷的柴房里,死在那一紙休書下。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他完全無法掌控,甚至需要仰視的……陌生人。
“告辭了,世子爺。”
沈薇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平淡無波,“我的‘云闕閣’生意忙,就不多陪了。
愿你侯府,永遠維持著你所珍視的……體面。”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雅間內,只剩下顧長淵一人,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屬于沈薇薇的冷冽香氣。
他頹然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方才的厲內荏被徹底擊碎,只剩下無盡的茫然與悔恨。
而走出“云闕閣”的沈薇薇,徑首登上了候在門外的馬車。
“東家,回府嗎?”
車夫恭敬地問。
“不,”沈薇薇靠坐在柔軟的墊子上,閉目養神,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沉穩,“去西城工地。
另外,替我遞帖子去京兆尹府,就說關于西城改造的詳細章程,我己擬好,明日便可呈上。”
“是。”
馬車轆轆而行,穿過熙攘的街道。
車外是喧囂的市井,車內是靜謐的籌謀。
沈薇薇睜開眼,撩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那些低矮破舊的房屋,泥濘不堪的道路,在她眼中,卻仿佛己經變成了圖紙上那片整齊繁華、生機勃勃的新區。
房地產開發,只是第一步。
她要的,遠不止于此。
這京城,這天下,總有她沈薇薇的一席之地,而且,是最耀眼、最穩固的那一席。
至于顧長淵和他的侯府……她放下車簾,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不過是她**之路上,一塊早己被踏過、并且會越來越微不足道的絆腳石罷了。
馬車在西城邊緣停下。
沈薇薇剛下車,混雜著泥土和朽木氣息的風便撲面而來。
眼前是**雜亂無章的棚戶區,低矮的屋檐相互擠壓,污水在狹窄的巷道間肆意橫流,與不遠處初具規模的“云闕閣”所在的朱雀大街恍如兩個世界。
工地的臨時理事處設在唯一一片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幾個穿著短打的管事正圍著圖紙爭論得面紅耳赤,旁邊還圍著一些面帶憂色的***,嘈雜聲混著遠處拆除舊屋的“轟隆”聲,亂成一團。
“東家!”
眼尖的大管事陳放看見她,如同見了救星,急忙撥開人群迎上來,額上全是汗,“您可來了!
這幾戶人家死活不肯簽搬遷協議,嫌補償款低,堵在這兒鬧了半天,工事都耽擱了!”
沈薇薇目光掃過那幾張激動又惶恐的臉,沒急著開口。
她走到臨時搭起的木桌前,拿起那份爭議最大的補償方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陳管事,”她放下文書,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嘈雜瞬間低了下去,“按我之前定的章程,同等面積置換新區住宅,外加三個月安置租金,另按戶籍人口發放搬遷補貼。
是這份嗎?”
“是,是這份。”
陳放連忙點頭,“可他們說……說我們這是強占民宅,說新區畫餅充饑,不如現銀實在……”沈薇薇抬眼,看向那幾個帶頭鬧事的漢子,他們眼神閃爍,帶著市井混混特有的狡黠,不像是真正的貧苦住戶。
她心里有了數。
“諸位,”她轉向那些真正面帶憂色的普通住戶,語氣平和卻自帶力量,“新區圖紙,大家己在公示處看過。
我沈薇薇在此立誓,新區建成,優先、原價置換給各位。
若到時無法兌現,諸位可去京兆尹衙門告我,我名下所有產業,任憑抵償。”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轉向那幾個眼神閃爍的漢子:“至于現銀……按市價折算,并非不可。
只是,拿了現銀,便自動放棄新區置換資格。
諸位可想清楚,是守著這幾間漏雨的破屋換來的幾十兩銀子,還是要一套窗明幾凈、道路平整、有專人清掃維護的新宅?
是只看眼前三寸地,還是為兒孫謀一個更好的安身之所?”
她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水中。
真正的住戶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他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窗明幾凈、道路平整的生活,是他們不敢想象的。
有人開始動搖。
那幾個混混見狀,急了,其中一個梗著脖子嚷道:“說得好聽!
誰知道你這女人是不是騙……啪!”
一錠足有十兩的雪花銀被沈薇薇隨手拋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打斷了他的話。
“這是定金。”
沈薇薇看也不看那銀子,只盯著說話那人,“簽了協議,立刻兌現。
不簽,門在那邊,請自便。
但我把話放在這里,”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新區建設,勢在必行。
今日好言相勸,給予補償,是念及諸位不易。
若有人想借此生事,故意阻撓……”她沒再說下去,但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讓那幾個混混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們混跡市井,最會看人下菜碟,這女人眼神里的決絕和底氣,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現場一片寂靜。
只有遠處拆除的聲響規律地傳來。
終于,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顫巍巍走上前:“沈……沈東家,我簽。
我信你!
我這把老骨頭,也想住住新房子……”有人帶頭,猶豫不決的人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涌上前。
“我也簽!”
“給我一份!”
陳放松了口氣,趕緊招呼手下分發文書,維持秩序。
沈薇薇退到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并無多少得色。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更大的阻力,往往不在市井,而在廟堂。
果然,幾日后,麻煩接踵而至。
先是京兆尹那邊遞來消息,暗示西城改造牽扯過多,恐引民怨,需“從長計議”。
接著,戶部一位主事親自登門“云闕閣”,話里話外指責她**地皮“手續不全”,有強買強賣之嫌。
甚至連工部都有人遞話,說她使用的“水泥”等新材料,未經工部核驗,不合規制,勒令停工。
背后是誰在推動,不言而喻。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退婚當夜,我拆了侯府搞基建》,由網絡作家“珊玲”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薇薇顧長淵,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柴房的霉味混著灰塵,首往鼻子里鉆。沈薇薇是在一陣鈍痛中醒過來的,后頸像是被人劈了一掌,火辣辣地疼。身下是冰冷潮濕的草堆,硌得她渾身不舒服。她撐著坐起來,環顧西周,蛛網結在梁上,月光從唯一一扇高窗的破洞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塵埃。還有腦子里,那不屬于她的、紛亂嘈雜的記憶。永寧侯府世子夫人,沈薇薇。一個在原著小說里,因為瘋狂嫉妒女主、屢次設計陷害,最終在新婚不到三個月就被休棄,轉手賣入青樂,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