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歷二十三年，春。

城里鬧瘟疫，*****。

葉芊是大夫，從記事起就在藥鋪里幫忙，后來跟著師父學醫，再后來師父也死了，她就一個人撐著那間小小的藥鋪。

那天傍晚，有人敲門。

門外站著一個瘦得脫了相的男人，靠在墻上，咳得直不起腰。

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很黑，像是藏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大夫，”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救救我。”

葉芊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側身讓開。

“進來吧。”

她不知道，這個病得快死的男人，會在她心里住一輩子。

她也不知道，這一眼，就是三生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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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敲門

明歷二十三年，春。

城里鬧瘟疫。

葉芊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藥鋪的門板從早到晚被人拍響，抬進來的有活人，也有死人。她救得過來的，救不過來，都得救。

師父臨死前抓著她的手說：“芊兒，做大夫的，不能挑病人。”

她記住了。

所以不管誰來，她都救。

那天傍晚，太陽已經落到屋檐下面去了，街上沒什么人。葉芊坐在柜臺后面，就著最后一點光，整理今天剩下的藥材。

有人敲門。

很輕，很慢，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敲出來的。

葉芊抬起頭，看向門口。

門板被推開一道縫，一只手伸進來，扶著門框。

那只手很白，白得幾乎透明，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尖在微微發抖。

然后，一個人擠進來。

他靠在門框上，整個人像是隨時會倒下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瘦削的脖頸。頭發有點亂，遮住了半邊臉。

他抬起頭，看向她。

葉芊看清了他的臉。

很瘦，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臉色蒼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干裂，裂口處有已經干涸的血跡。

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深，很黑，像是藏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三秒后，他開口。

“大夫，”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救救我。”

葉芊站起來，走過去。

她沒說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