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從年營收六十萬做到去年的一千一百萬。
客戶是我一個一個簽的。
趙剛管財務和行政，孫磊管運營，馬坤管技術。
我管業務。
我以為我們四個人，各管一攤，挺好。
直到那天推開會議室的門。
2.
中佳的單子簽了。
一百二十萬，年框。
公司上半年最大的一單。
趙剛在群里說，“晚上慶祝一下。”
我回了個“好”。
晚上六點半，公司樓下的餐廳。
包間。
我到的時候他們三個已經在了。
趙剛坐主位，孫磊在他左手邊，馬坤在右手邊。
我坐在孫磊旁邊。
服務員上菜。
趙剛舉杯。
“來，中佳這單，給公司下半年打了個好底。”
“來來來。”孫磊舉杯。
“干。”馬坤舉杯。
三個人碰了。
我也舉著杯子。
沒人碰我。
不是故意的。
可能就是……沒看到。
我的杯子在半空停了三秒。
自己喝了。
酒過三巡，趙剛跟孫磊聊下半年的運營計劃。
馬坤低頭看手機。
**了一句。
“下半年我這邊有幾個客戶想續約，最好提前準備方案——”
“行，回頭再說。”趙剛擺擺手。
回頭再說。
這四個字我最近聽得越來越多。
“周姐你那個永昌的單子催一催。”孫磊突然說。
“永昌不是馬坤在對接技術驗收嗎？”
“技術那頭沒問題，就是回款慢。你跟客戶說說。”
催款。
簽單是我簽的，催款也是我催。
慶功宴上，聊的是催款。
我說好。
吃到八點半，趙剛買單。
出門的時候他拍了拍孫磊的肩膀，“明天上午來我辦公室，有個事商量。”
“行。”
他沒拍我的肩膀。
也沒有“有個事商量”。
我開車回家。
一路上沒開音樂。
那個星期五，我發燒了。
三十八度七。
跟群里說了一聲“身體不舒服請假”。
趙剛回了個“好”。
孫磊回了個“注意休息”。
馬坤沒回。
燒了三天。
第二天退了，第三天又燒上去。
我一個人去醫院掛水。
三天里微信群響了二十多條。
我挨條翻了。
催中佳的驗收材料。
催永昌的回款。
問我和客戶約好的周**議能不能按時。
沒有一條問我燒退了沒有。
我舉著手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