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嘲諷。
我沖到他面前。
「把錢還給我。」
宋博停下動作。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嫌棄。
「什么錢？」
「那兩萬？」
「我已經交了定金了，合同都簽了。」
「你要是想要錢，去工地搬磚啊。」
「反正你這種復讀生的體力活，也就值這個價。」
我揚起手，想給他一巴掌。
宋博反應很快。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推。
我撞在旁邊的書柜上。
額角傳來鈍痛。
「夠了！」
爸爸宋德從書房出來。
他扶了扶眼鏡，臉色陰沉。
「大喜的日子，鬧什么鬧？」
「宋希，你考不上大學是事實。」
「別在那兒丟人現眼了。」
我捂著額頭。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我沒讓它落下來。
「所以，我的前途，就值你們的一輛代步車？」
爸爸整理了一下袖口。
「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宋博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投多少錢都值得。」
「你，不值得。」
他轉過身，對媽媽說。
「晚上訂了最好的飯店，親戚們都到了。」
「別讓這丫頭壞了興致。」
媽媽點點頭。
她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扔在地上。
「拿去買個藥膏。」
「別頂著一塊青紫出門，丟你哥的臉。」
那一疊紅鈔票落在灰塵里。
我看著那張錢。
又看看這張笑逐顏開的全家福合影。
那是他們三個人的合影。
沒有我。
2
晚宴訂在全市最貴的酒樓。
親戚們圍坐一桌，推杯換盞。
宋博坐在主位旁邊，紅光滿面。
他正在講名校的校訓。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陣贊嘆。
「還是老宋家基因好啊。」
大伯舉起酒杯。
「看看博博，這以后就是妥妥的社會精英。」
「希希呢？聽說沒過線？」
酒桌上的氣氛凝固了一秒。
媽媽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她啊，本來就不是那塊料。」
「我和老宋說了，讓她別讀了，回來找個活干。」
「過兩年，找個踏實的孩子嫁了，也算省心。」
大伯母夾了一塊海參，撇撇嘴。
「不復讀了？」
「那兩萬塊錢的復讀費不是早攢好了嗎？」
宋博搶先開口。
「大媽，我媽心疼我。」
「看我每天坐地鐵去圖書館太辛苦。」
「特意把那錢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