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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帶進御書房時，裴照臨正在批奏折。

十年不見，他也老了。

見我來了，他放下筆抬頭看我，眼神復雜難辨。

“卿卿。”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回來了。”

我站著沒動，也沒有行禮。

旁邊的太監立刻厲聲呵斥：“大膽！見了陛下為何不跪？”

“退下。”裴照臨揮手。

太監順從地退了下去，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托陛下的福，夫君待我極好，錦衣玉食，從無苛待。”

裴照臨的臉色沉了沉：“他對你好？”

“比陛下好。”我直言不諱。

他的呼吸一滯，眼中閃過痛色。

“卿卿，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但那時情勢所迫，我別無選擇。”

他急切道，“我知道你恨我，這次接你回來，就是想彌補你。”

“只要你生下皇子，我就冊封你為貴妃，讓你享盡榮華......”

“陛下并非想彌補我。”我打斷他，“不過是誓言應驗，陛下怕真的絕了嗣。”

裴照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鳳袍的女子款步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宮女。

“陛下，臣妾聽說姐姐回來了，特意過來看看。”

我認出了她。

柳湄蘭，當年我身邊的洗腳宮女。

沒想到如今居然是皇后了。

她走到裴照臨身邊，柔聲道：

“陛下，姐姐一路車馬勞頓，想必累了。不如先讓姐姐去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裴照臨的臉色緩和了些。

“姐姐，十年不見，您這脾氣也該改改了。”柳湄蘭又看向我，笑得溫婉。

“陛下如今是天子，您怎能這樣與他說話？”

我冷冷看她：“柳湄蘭，你一個洗腳的婢女，也配叫我姐姐？”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裴照臨皺眉：“卿卿，湄蘭現在是皇后，你對她尊重些。”

“皇后？”我嗤笑，“一個洗腳婢都能當皇后，看來大周真是沒人了。”

柳湄蘭的眼眶瞬間紅了：“陛下，臣妾只是好心勸解，姐姐何必如此羞辱臣妾。”

“夠了！”裴照臨終于怒了。

他指著我，聲音冰冷：“趙扶光，朕念在舊情才接你回宮，你別不知好歹！”

“既然你不肯低頭，那就去冷香宮住著吧。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來見朕。”

柳湄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又很快掩去。

“陛下，冷香宮太過簡陋，我怕委屈了姐姐......”

“她自找的。”裴照臨拂袖轉身。

“來人，帶趙姑娘去冷香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隨意出入。”

兩個太監走進來，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裴照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朕會多去冷香宮。只要你懷上龍嗣，一切都好說。”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