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自己有點發怔的臉。

她和江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住對門，***同班，高中同桌，現在又考進了同一所大學。所有人都說他們是“鐵哥們兒”，江翊會搶她的零食，她會吐槽江翊打球太菜，兩人勾肩搭背走在路上，沒人會覺得奇怪。

可只有林夜自己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些東西悄悄變了。是高二那年江翊冒雨給她送傘，把傘往她手里一塞就沖進雨里時；是他知道她怕黑，每天****繞遠路送她到巷口時；是剛才他紅著眼耳跟，說“你不是我親生的”時，她心里那點莫名的失落。

她知道江翊有女朋友，知道蘇曉是個很好的女孩，知道自己該保持距離。所以她假裝沒聽懂江翊那些帶著玩笑的試探，假裝沒看到蘇曉偶爾投來的、帶著點探究的目光，假裝自己真的只是把江翊當哥們兒。

“說真的，”旁邊的同學撞了撞江翊的胳膊，“你和蘇曉到底有啥秘密？上周看你們在操場吵架了？”

江翊的笑容淡了點，沒說話，只是拿起奶茶**了一口。林夜的心輕輕沉了一下。她確實聽說了，上周有人看到江翊和蘇曉在操場爭執，蘇曉哭著跑開了，江翊站在原地抽煙，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江翊會抽煙。

“吵架很正常啊，”林夜拿起書包站起來，打斷了話題，“我先回去了，晚上有課。”

“我送你？”江翊也跟著站起來。

“不用，”林夜擺擺手，“你跟他們繼續聊吧。”

走出奶茶店，陽光有點晃眼。林夜沿著林蔭道慢慢走，手機響了，是蘇曉發來的消息：“小夜，你看到江翊了嗎？我找他有點事。”

林夜看著屏幕，指尖懸了很久，才回：“在奶茶店，和同學在一起。”

蘇曉很快回了個“謝謝”。

林夜收起手機，心里有點悶。她知道蘇曉為什么找江翊，大概是為了吵架的事。她也知道江翊為什么不開心，蘇曉想讓他畢業后一起去國外讀研，可江翊的父母希望他留在國內考***，兩人為此吵了好幾次。

這些事，江翊從沒跟她說過，卻會在和蘇曉吵架后，找她去操場喝酒，喝多了就絮絮叨叨說些“我是不是很沒用她會不會覺得我沒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