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的副院長提名，你不用去了。”

我當場宣布了這個決定。

陸謹言咀嚼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徹底慌了。

那是他謀劃了整整兩年的位子，眼看下周就要下達正式任命。

“南星！我錯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面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那堆爛橘子里。

黑色的汁水弄臟了他引以為傲的白褲子。

“南星你聽我解釋，我以后絕不理她了，求你收回成命！”

我沒理會他的哀求，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爛橘子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剛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隨手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進來一條匿名彩信。

點開一看，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2

彩信是一張監控截圖。

畫面里，醫院值班室狹窄的單人床上，陸謹言把蘇曉曉壓在身下。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屏幕右上角的時間顯示，就在昨晚凌晨兩點。

那時候他發消息對我說，剛下手術臺，累得連拿手術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來他的力氣都用在別人身上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鐘。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憤怒砸手機。

我面無表情地點擊了刪除鍵，將短信連同號碼徹底拉黑。

順便拿出一張濕巾，一根一根擦拭剛才被他呼吸噴灑過的手指。

當晚，我剛洗完澡。

陸謹言帶著厚厚一沓文件，按響了我住的江景大平層門鈴。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高定西裝，身上還噴了我最喜歡的那款木質香水。

企圖掩蓋白天的酸臭味。

“南星，白天的事是我沒處理好界限，我給你賠罪。”

他姿態放得極低，雙手遞上一張單子。

“這是蘇曉曉的開除通知單，我已經親自蓋了科室紅章。”

“明天一早，她就會卷鋪蓋滾出醫院。”

我靠在沙發上，接過那張單子掃了一眼。

紅章蓋得端端正正，理由寫著嚴重違反醫院紀律。

他見我沒說話，又趕緊掏出自己的兩部手機。

工作機和私人機全部解鎖，甚至連隱藏相冊都翻開遞到我面前。

“你可以隨便查，沒有一個多余女人的****。”

“我心里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人。”

我抬起眼皮，看著他。

他嘴角因為白天吃了太多酸橘子，現在還紅腫泛酸，甚至起了幾個燎泡。

看著真是一副可憐又忠誠的模樣。

“知道了，放那吧。”

我隨手把開除單扔在茶幾上。

陸謹言見我態度松動，眼睛一亮，湊過來想要擁抱我。

“南星，那下周副院長的提名……”

我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我累了，今晚你睡客房。”

他眼底閃過不甘，但還是聽話地退了半步。

“好，你好好休息。”

等客房的門一關死。

我立刻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集團審計部負責人和****的電話。

兩通電話，只交代了一件事。

查陸謹言。

第二天一早。

一份厚厚的調查結果準時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我翻開第一頁。

陸謹言根本沒有開除蘇曉曉。

那張蓋了紅章的辭退單，只是一張廢紙。

他利用主任的職權，把蘇曉曉違規塞進了醫院最核心的千萬級實驗組。

不僅保住了她的工作，還讓她拿到了普通醫生干十年都拿不到的履歷。

我冷笑一聲，繼續往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