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假傳圣旨，封鎖了我的寢宮？”

玉婉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能叫假傳圣旨呢？

我可是為了長姐的身體著想啊。”

“現在整個太醫院都在為你‘研制’補藥，誰會想到，堂堂長公主，會被關在這個連狗都不來的冷芳殿里呢？”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怒血。

“玉婉，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把我的策論拿出來，呈給父皇。”

“北境的鐵騎已經到了雁門關外，大淵的江山社稷，容不得你在這里胡鬧！”

我用盡全身力氣，從懷里摸出那份被我攥得皺巴巴的策論，遞到她面前。

“這是救你的命，也是救大淵的命！”

玉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策論，眼神陰狠地盯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

“救我的命？”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

“只要這份東西一交上去，父皇就會覺得你才是大淵的救星，你才是不可或缺的！”

“到時候，為了大淵的江山，父皇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和親！”

她猛地將策論撕成兩半。

“刺啦——”紙張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目眥欲裂，猛地撲向她。

“住手！

你這個瘋子！

那是大淵的生機！”

玉婉一腳將我踹開。

我本就虛弱至極，這一腳直接讓我重重地撞在墻上，疼得半天喘不上氣。

玉婉拿著被撕碎的策論，走到不遠處的長明燈旁。

她將紙片湊近火苗。

火舌瞬間吞噬了那些我嘔心瀝血寫下的文字。

“不要……”我絕望地看著那些灰燼飄落在地。

玉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快意。

“長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這世上，再也沒有什么破局之策了。”

“三天后，你就乖乖地穿上嫁衣，替我去北境受苦吧！”

她踢翻了地上的食盒，桂花糖藕滾落了一地，沾滿了灰塵。

“既然長姐不餓，那這些東西就喂狗吧。”

她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沖我嫣然一笑。

“長姐，你猜，父皇在圣旨上寫你的名字時，手有沒有抖一下呢？”

第三天清晨。

天還未亮，冷芳殿的門就被粗暴地推開了。

一陣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卷了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玉婉帶著四個身強力壯的嬤嬤走了進來。

嬤嬤們手里捧著大紅色的鳳冠霞帔，那刺目的紅，在這陰冷的大殿里顯得格外詭異。

“長姐，該梳妝了。”

玉婉的聲音輕快得像只百靈鳥。

她今天連眼角都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氣。

我靠在墻角，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三天滴水未進，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兩個嬤嬤走上前來，像拖死狗一樣將我從地上架起，強行按在梳妝臺前。

銅鏡里映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

眼窩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哪里還有半點大淵長公主的風采。

玉婉站在我身后，看著鏡子里的我，嫌棄地皺了皺眉。

“長姐，你這副樣子可不行啊。”

“北境王要是看到你這病懨懨的模樣，說不定會以為我們大淵在敷衍他，當場退貨呢。”

她拿起一盒胭脂，粗魯地抹在我的臉頰上。

那鮮艷的紅，襯著我慘白的臉色，活像個紙扎的死人。

我沒有躲閃，也沒有掙扎。

只是靜靜地從鏡子里看著她。

“玉婉，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也會落得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