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面前，他太高了，我要用力仰頭才能看見他的下巴，年幼的身體仰太厲害只需幾秒就會發酸，而他低頭看我，眼神冷得像冬天的窗玻璃。

那種像異能一樣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像一道光芒直指他的心。

我從沈驚覺心底感知到的卻不是冷，而是空。

那種空，像一間很久沒人住的房子，家具一應俱全，但沒有人氣，留下一層時間的灰覆蓋在玻璃上。

這是情感缺失癥的典型表現。

他和在場所有人都不一樣。

如果說他們給我的感覺都是冰冷，那沈驚覺真的像一扇窗，可能你不會想去依靠，他卻能夠將寒風隔絕。

宴會廳落針可聞，仿佛在等待著我接下來的表演。

我用7歲孩子最無辜的眼神看著沈驚覺，然后抬手——

高腳玻璃杯被舉得很高，受力不穩地向后傾倒。

“嘩啦”的水流聲響起，紅色的酒液水柱一般潑出，打濕了雪白的衣料，染上一片血一般的紅。

這杯酒最終還是潑了出去，卻不是潑在沈驚覺的白西裝上，而是我身上。

我的胸口連帶裙擺都被沾濕，狼狽地舉著杯子，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沈驚覺皺了皺眉。

我膽怯地后退一步，手抓著裙擺，在衣料上留下幾個手印，眼眶聚起一汪眼淚，高抬起頭剛好沒有落下，無助地喊哥哥：

“哥哥……嘟嘟好笨，想給哥哥敬酒，結果把自己弄臟了。嘟嘟該怎么辦？”

7歲的聲音，軟糯、帶著哭腔，足夠讓人心軟。

嘟嘟是沈千渡的小名，我這么做，一是示弱，二是示好，三是把選擇權交給沈驚覺。

這是我對情感缺失癥患者慣用手法：不索取，不指責，只提供“被需要”的可能性。

28歲的人用7歲的臉賣慘，說起來可能很滑稽，但面對病患，這不丟人。有條件可用是優點。

沈驚覺盯著我，我咬住下唇，剛要再退一步，他忽然動手，脫掉外套裹住我。

外套里是他體溫的暖意，徹底驅散了我來到宴會廳就經久不滅的寒冷。

接著，他把我抱起來。

不顧濕透的裙擺也弄臟了他的西裝，頂著全場各異的目光，帶著我大步離開。

甚至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