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吃飯的時候，她的手是不是一直放在桌子底下？”
我努力回憶。
是的。
從上桌到吃完，孟穎的兩只手，除了夾菜，永遠都縮在桌沿下面，放在自己的腿上。
我以為那是大家閨秀的規矩。
“坐姿呢？”我媽繼續問。
“腰挺得筆直，雙腿并攏，一動不動。”
我當時還夸她體態好，不像我，坐沒坐相。
“那是緊張嗎？那叫警戒。”
我媽一針見血。
“普通人到男朋友家，就算緊張，身體也是放松的，會下意識地靠近你尋求安全感。可她呢？她全身都是防備，像一只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狀況的刺猬。”
“還有她走路。”
“步子邁得跟尺子量過一樣，不大不小，頻率穩定。眼神從來不跟人長時間對視，總是飄忽地掃視周圍，尤其喜歡看門和窗的位置。”
我**描述，像一幀幀慢放的電影，在我腦海里清晰起來。
孟穎的確是這樣。
我一直以為，這是她內向、文靜的表現。
我甚至覺得，這種乖巧，正是我愛上她的原因。
可在我媽這個老獄警的解讀里，這一切都變成了令人不安的符號。
衛生間的門開了。
孟穎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手里還拿著一張紙巾，仔細擦拭著水漬。
“阿姨，叔叔，你們家真干凈。”
她表現得無懈可擊，周到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我再看她，心里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晚飯后，孟穎很自然地聊起了我們未來的規劃。
“阿姨，我和周浩也談了三年了，想著是不是該穩定下來了。”
她一邊給我媽削蘋果，一邊狀似無意地問。
“現在房價這么高，我們年輕人壓力也大。這附近有個新樓盤，我們去看過，就是首付還差一點。”
我心里咯噔一下。
“阿姨，你們這房子真好，位置又方便。周浩的房產證……是不是您收著呢？我們想參考一下戶型。”
她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討論天氣。
可我**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02
我媽沒有立刻回應孟穎。
她接過蘋果，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響聲。
“浩子，去把我房間里那罐新茶拿出來，給小穎嘗嘗。”
她輕描淡寫地支開我。
我心里七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