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我以為這場荒唐的對峙就此結束，我以為他會叫我滾。
然而，我聽到他用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近乎沙啞的聲音說：
“……我也可以說。”
我愣住了：“什么？”
他沒有回頭，聲音從窗外城市的喧囂中傳來，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我喜歡你。”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三秒鐘，我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
然后，我笑了。
先是低低地笑，肩膀微微聳動，最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悲涼。
“季總，”我抹掉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聲音里是散不盡的苦澀，“您是在給我講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嗎？”
“五年了。”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我以為我的暗示不夠明顯，我以為我的喜歡太微不足道。”
“可原來，您都知道。”
“現在，我要走了，我要嫁給別人了，您輕飄飄地說一句‘我喜歡你’？”
“季忱，你覺得……還有意思嗎？”
“太晚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我等了五年，我的喜歡，已經過期了。”
說完這句話，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不再看他，轉身，挺直了背脊，像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戰士，走向那扇據說是要被焊死的大門。
手剛碰到門把手，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是法務部的王經理，他一臉菜色，身后還跟著兩個拿著工具箱的工程部師傅。
王經理看到我，又看了看窗邊站著的季忱，擦了擦額頭的汗：“沈、沈秘書……這……總裁……”
他顯然是來勸架的。
我對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王經理，麻煩讓一下，我要下班了。”
王經理一臉為難：“這……總裁的命令……”
“他的命令是違法的。”
我冷冷地說，“如果他非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現在就報警。”
這句話似乎終于點醒了所有人。
季忱的身影動了動，他轉過身，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讓她走。”
他聲音嘶啞地命令道。
王經理如蒙大赦，趕緊帶著人給我讓開一條路。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間我待了五年的辦公室，走出了那棟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