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臉上難得出現一絲茫然。
“本尊的修為，”他說，“為何無法運轉？”
林清許把他扶回床上，按平。
“你現在就是個普通人，”他說，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比普通人還弱一點，三天沒吃飯的那種。”
楚凌絕躺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他偏過頭，看向床頭那碗皮蛋瘦肉粥。
“那是何物？”
“粥。”
“何為粥？”
林清許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楚凌絕的表情認真得讓人害怕。
“粥就是粥，”林清許把塑料袋打開，拿出一次性勺子，舀了一勺遞過去，“吃的，張嘴。”
楚凌絕看著那勺粥，像看一件稀奇古怪的法器。
他伸手接過來，低頭聞了聞，然后抿了一小口。
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很細微的亮，像黑夜里的火星子，一閃就沒了。
“此物，”他說，“甚佳。”
林清許差點笑出來。
“那就多吃點。”他在床邊坐下，“吃完我告訴你現在是什么情況，你要配合檢查，別老跟醫生說你是劍尊，小心他把你送精神病院去。”
楚凌絕低頭喝粥，沒吭聲。
一勺接一勺，動作很慢，但始終沒停。
喝完最后一口，他把空碗遞給林清許。
“你，”他忽然問，“是何人？”
林清許接過碗的手頓住。
“我？其實我是你爹。”
林清許那句話出口，病房里安靜了三秒。
楚凌絕眼神從茫然變成困惑，最后定格為一種微妙的審視。
像在判斷這話屬于凡間習俗還是當面羞辱。
“你，是本尊的父親？”
林清許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我開玩笑的！咱倆同歲，我當你爹成什么了？”
楚凌絕若有所思：“所以，你不是。”
“不是。”
“那你是何人？”
林清許忽然覺得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就像七年前第一次帶他跑江湖，這傻子也這樣，什么都問，問完轉頭就忘。
“我叫林清許。”他在床邊坐下，從塑料袋里掏出個橘子慢慢剝，“你兄弟，一起長大的，一起討生活，一起挨過刀。”
楚凌絕盯著他剝橘子的手。
那只手上有繭，虎口一道舊疤——
去年替他擋刀留下的。
“這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