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特別是清霜姐姐，我初來乍到，聽說姐姐是長淵哥哥的義妹，以后還要請姐姐多多指教呢。”

義妹。

所有人都知道，我與謝長淵有婚約。

如今，她當著滿上京貴女的面，直接將我從“未婚妻”貶為了“義妹”。

這是在打我的臉。

也是在宣示她的**。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蕩起一圈圈漣漪。

“指教談不上。”

我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微笑著開口。

“不過，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那我就托大，教你個乖。”

“做人的規矩，第一條就是，別人的東西不要覬覦。”

拓跋瑤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竟然敢當眾頂撞她。

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她抓著謝長淵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

“長淵哥哥，我只是想和清霜姐姐親近一些，我不知道她會這么想。”

“都怪我，我不該來的，我給你丟臉了。”

謝長淵一把將拓跋瑤攬進懷里，輕聲安撫。

然后，他抬起頭，陰沉著臉看向我。

“沈清霜，給阿瑤道歉。”

整個暖房里，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的笑話。

道歉？

憑什么？

我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對著拓跋瑤梨花帶雨的臉，狠狠潑了過去！

她尖叫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啊！”

“沈清霜！

你這個**！”

謝長淵怒吼一聲，揚手就朝我臉上扇來。

“夠了！”

長公主在桌案上重重一拍，怒斥道。

“謝首輔，這是做什么？”

“在本宮的百花宴上動手，有沒有把本宮放在眼里。”

謝長淵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臉色鐵青。

我知道，今晚過后，我在首輔府將再無立足之地。

那又如何？

反正，我也沒打算再待下去了。

回到首輔府，已是深夜。

我剛踏進院門，謝長淵的聲音就在身后響起。

“跪下。”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我說，跪下。”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暴怒。

“沈清霜，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公主府動手？”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成了全上京的笑話！”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笑話？”

“謝首輔權傾朝野，誰敢笑你？”

“他們笑的，不過是我這個不知廉恥，癡心妄想的孤女罷了。”

“你惱羞成怒，也只是因為，你覺得我丟了你的面子，污了你高高在上的名聲。”

我的話，像是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我告訴你，我謝長淵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就在這時，一個嬌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長淵哥哥。”

拓跋瑤換了一身素凈的白衣，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

“不關清霜姐姐的事，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