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去城里！

等我把錢拍桌上，看你們還怎么裝！

第二天一早，我揣著彩票，坐上了去城里的長途車。

一路上，我心里又期待又忐忑。

我想象著兒子見到我時的驚喜，想象著張麗那張刻薄的臉會不會變得熱情起來，甚至想象著小孫子撲過來喊“爺爺”的樣子。

（第一章完）2 冷眼與地鋪我站在兒子家門口，手里拎著從鄉下帶來的**和土雞蛋，心里還有點激動。

這么多年了，還是頭一回不打招呼就上門，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怪我。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誰啊？”

屋里傳來張麗的聲音，接著是拖鞋**的動靜。

門一開，她那張抹得白生生的臉就露了出來，一見是我，眉毛立馬就皺起來了。

“爸？

你怎么來了？”

她堵在門口，連讓都沒讓一下。

我訕訕地笑：“啊，我……我過來看看你們。”

“強子！

**來了！”

她扭頭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語氣活像在喊“收破爛的來了”。

**趿拉著拖鞋從臥室出來，一見我，臉色明顯僵了一下：“爸，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擠出笑：“昨兒電話里不是說了嘛，想來看看你們……哎呀，現在家里正亂著呢！”

張麗插嘴，眼睛往我手里的塑料袋上瞟，嘴角撇了撇，“還帶這些東西干嘛，城里超市什么買不到？”

我手緊了緊，干笑兩聲：“自家腌的，比外面的香……”**這才側身讓我進屋。

我低頭換鞋的功夫，聽見張麗壓低聲音跟他嘀咕：“怎么突然跑來了？

不會是鄉下出什么事了吧？”

我心里一陣發悶。

客廳不大，沙發上堆滿了玩具和衣服，茶幾上還有半碗沒吃完的泡面。

小杰——我那個八歲的小孫子，正趴在電視前打游戲，頭都沒抬。

“小杰，叫爺爺。”

**推了他一把。

小孩斜眼瞥了我一下，嘟囔了句“爺爺好”，立刻又盯著屏幕去了。

張麗在旁邊笑：“孩子認生，爸你別介意。”

我擺擺手，把**和雞蛋放廚房，結果剛進去就聽見張麗在后面說：“放角落就行，別碰著其他東西。”

我的手頓在半空，最后還是輕輕擱在了地上。

晚上吃飯時，張麗“特意”給我盛了碗粥，說老年人吃這個好消化。

她自己和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