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按照系統安排成為宗門大師姐。

只要團寵小師妹皺一下眉，我就得遭殃。

師尊要我的心頭血給小師妹養顏。

師弟要我的本命劍給小師妹防身。

就連看守山門的靈獸，都敢因為小師妹一句“不喜歡”，就咬斷我的腿。

宗門上下幾百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在罵我嫉妒成性，不知廉恥。

終于，魔族大舉進攻。

為了保全小師妹，他們聯手將我推下了萬魔窟，獻祭給魔神。

“大師姐，你皮糙肉厚，為了宗門大義，你就**吧。”

我怒了：這破宗門，炸了算了！系統，啟動‘自毀元神’！

隨著一聲驚天巨響，我化作漫天血雨。

整個宗門失去了庇護，瞬間被魔族吞沒，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在血泊里哭喊著我的名字懺悔。

0

萬魔窟前，腥風撲面。

我跪在懸崖邊，膝蓋被亂石硌得粉碎性劇痛。

面前是宗門上下幾百雙冷漠的眼睛。

身后是翻涌咆哮，一旦跌落便尸骨無存的深淵。

一刻鐘前，系統發出尖銳的爆鳴：

宿主！檢測到小師妹林婉婉心情值跌破臨界點！

警告！如果不立刻讓她開心起來，你將遭受雷擊懲罰！

我抬頭，看向那個被眾人護在中心的少女。

林婉婉正捂著心口，眉頭微蹙，眼眶泛紅。

“師尊，大師姐她......她不是故意把魔族引來的。”

“你們別怪她，如果要怪，就怪婉婉命不好，是婉婉拖累了宗門。”

她聲音哽咽，身子搖搖欲墜。

站在她身側的清冷師尊玄機子，立刻心疼地扶住她。

隨即，一道凌厲的掌風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孽徒！”

“婉婉到現在還在為你求情，你卻因嫉妒她受寵，勾結魔族，意圖毀了宗門！”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口中全是血腥味。

我沒反駁。

因為解釋沒有用。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年。

十年前，系統告訴我，只要攻略這個宗門，成為他們的團寵大師姐，就能飛升回家。

我信了。

我起早貪黑，練劍修身，為師尊尋找延壽的靈草，為師弟們擋下試煉的妖獸。

我以為真心能換真心。

直到三年前，林婉婉上山拜師成為小師妹。

她天生靈體，卻體弱多病。

她一皺眉，我就得倒霉。

她要練劍，師尊便抽了我的本命靈劍“斷霜”給她，因為“婉婉力氣小，斷霜輕盈”。

她要養顏，師尊便每月取我一碗心頭血，因為“你是大師姐，皮糙肉厚，這點血不算什么”。

就連看守山門的靈獸，平日里是我喂養大的。

只因林婉婉路過時說了一句“大師姐兇起來好嚇人”。

當天晚上，三師弟陸眠就放出靈獸咬斷了我的小腿。

我在這個宗門，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如今，魔族大舉進攻，護山大陣即將破碎。

魔族將領站在云端叫囂：“交出玄天宗至寶，或者交出一個元嬰期修士做祭品，否則踏平此地！”

玄天宗至寶，是林婉婉脖子上的長命鎖。

那是師尊給她的定情......不，師徒信物。

自然是不能給的。

那就只能交出元嬰期修士。

整個宗門，元嬰期只有兩人。

一個是師尊玄機子。

一個是我。

我是這十年來，靠著沒日沒夜的修煉，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修真界最年輕元嬰的大冤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大師兄沈清舟握著劍，眼神躲閃，卻還是開了口：

“姜離，你是大師姐。”

“享受了宗門這么多年的資源，現在，是你回報宗門的時候了。”

我笑了。

享受資源？

我住的是漏風的柴房，吃的是辟谷丹，用的劍是林婉婉挑剩下的殘次品。

我享受了什么？

享受了每天被吸血，還是享受了此時此刻的道德綁架？

林婉婉哭得更大聲了：“不！不要逼大師姐！婉婉愿意去......婉婉雖然只有筑基期，魔族肯定看不上，但婉婉不怕死......”

她作勢要往崖邊沖。

被三師弟陸眠一把死死抱住。

陸眠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姜離！你還要裝死到什么時候？”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婉婉去送死嗎？”

“你皮糙肉厚，修為高深，掉進萬魔窟頂多受點罪，婉婉身嬌體弱，下去就是死！”

“你快跳啊！別逼我不念同門情誼動手！”

寒風凜冽。

吹透了我單薄的弟子服。

系統還在腦海里聒噪：

宿主，快道歉！快哄小師妹開心！不然一級雷刑準備......

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該死的任務。

這該死的攻略。

這群該死的**。

我緩緩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

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師尊的冷漠，大師兄的算計，三師弟的暴怒，小師妹那藏在淚光后的得意。

“好。”

我輕聲說。

“我是大師姐，我該死。”

“既然你們都想讓我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一步步走向懸崖邊緣。

師尊松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這才是為師的好徒兒，你放心，宗門會記住你的功德，為你立碑。”

立碑？

立***的碑。

我站在崖邊，背對著萬丈深淵，面對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記住我的功德？”

“不必了。”

“既然要死，那就死得徹底一點。”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我沒有直接跳下去。

而是逆轉了全身的經脈。

元嬰在丹田內瘋狂膨脹，發出刺目的金光。

系統察覺到我的意圖，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宿主！你瘋了！你在干什么！

檢測到宿主意圖自毀元神！這是不可逆的毀滅！你會魂飛魄散的！

我冷笑：“魂飛魄散？那豈不是正好。”

“這個破任務，老娘不做了！”

“這群爛人，老娘不伺候了！”

“系統，啟動自毀程序！”

......權限通過。檢測到宿主怨念值突破天際，祝您......解脫。

“姜離！你敢！”

玄機子終于反應過來，臉色大變，想要沖過來阻止。

一個元嬰期修士的自毀，威力足以夷平半個山頭。

更何況，我是這一方天地的陣眼。

這些年，是我用自己的靈力，在暗中維持著護山大陣的運轉。

我若死。

陣必破。

“晚了。”

我看著沖過來的玄機子，輕輕吐出兩個字。

“拜拜。”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我的身體化作漫天血雨。

狂暴的靈力沖擊波，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玄機子震飛百米，口吐鮮血。

護山大陣，應聲而碎。

原本被**在外的魔族大軍，發出了興奮的嘶吼，如潮水般涌入玄天宗。

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聽到了林婉婉驚恐的尖叫，還有眾人絕望的哭喊。

真好聽。

比過年放炮仗還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