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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史者之罰

篡史者之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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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篡史者之罰》是啟航qin創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講述的是劉正白澗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墨,是活的。在帝國司書監的地底石室里,這種認知是常識,也是禁忌。莫大用鹿皮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方玄黑石硯,硯臺中盛著的并非凡墨,而是一團粘稠、閃爍著微光的液體。它叫“時之墨”,帝國最高機密。據說,一滴墨,便是一年光陰。石室中央,抄書吏劉正弓著背,懸腕于一張巨大的莎草紙卷之上。紙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如蟻群般蔓延,記錄著帝國皇歷三百一十二年,秋,九月初三發生的一切。“天氣:晴,偶有云。”劉正喃喃自語,像...

心跳如鼓,每一次搏動都仿佛在與命運賽跑。

莫大緊貼著冰冷的墻根,身體壓得極低,像一只準備撲食的野貓。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輛送餐馬車上,計算著車夫與守衛交談的間隙,計算著風吹起油布的瞬間。

機會,轉瞬即逝。

就在這時,街對面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衣著華麗的胖商人,指著一個賣糖人的小販破口大罵,說他找錯了錢。

那小販漲紅了臉,指天發誓自己沒算錯。

兩人爭執的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守衛和車夫的注意,他們都饒有興致地扭頭看起了熱鬧。

就是現在!

莫大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他沒有選擇首接爬上馬車,那太顯眼。

他一個俯身,閃電般鉆進了馬車的底部,雙手死死抓住車軸,將整個身體懸掛在離地不到半尺的空中。

車輪的鐵箍散發著馬糞和泥土的混合氣味,嗆得他幾欲作嘔。

他咬緊牙關,將呼吸放到最輕。

“行了行了,進去吧。”

守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顯然不想再理會外面的鬧劇。

車夫嘟囔著爬上車,揚起了鞭子。

“駕!”

馬車開始緩緩移動,顛簸的車身讓莫大緊繃的肌肉陣陣酸痛。

每一次車輪壓過石板的縫隙,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他的骨頭上。

他不敢有絲毫松懈,一旦失手掉下,后果不堪設GCC。

車輪滾滾,穿過沉重的鐵門,進入了司書監的院落。

與記憶中那個莊嚴肅穆、連空氣都仿佛凝固著歷史塵埃的圣地不同,皇歷元年的司書監充滿了生機與……混亂。

院子里堆放著石料和木材,工匠們正在搭建一座新的側樓。

空氣中彌漫著石灰、桐油和新翻泥土的味道,而非熟悉的墨香與紙卷的陳舊氣息。

這里是一個工地,一個正在成長的雛形。

馬車停在了后院的廚房門口。

莫大聽到車夫跳下車,和廚子打著哈哈,開始往下搬運食材。

他抓住一個空檔,悄無聲息地從車底滾出,閃身躲進了一堆空麻袋后面。

他探出頭,飛快地打量著西周。

廚房的人正忙著卸貨,沒人注意到陰影里多了一個人。

他認得這里的基本布局,雖然細節天差地別,但主體結構萬變不離其宗。

存放《帝國實錄》的核心檔案室,永遠在防御最森嚴、環境最穩定的地下一層。

莫大壓低身子,沿著墻根快速移動。

他像一道影子,避開所有人的視線,順利地找到了通往地下的石階。

地下的空氣陰冷潮濕,與他記憶中那個由恒溫法陣維持的干燥環境截然不同。

墻壁上每隔十步才有一盞油燈,光線昏暗,勉強能照亮前路。

他越往下走,心中的違和感就越強烈。

太安靜了。

未來的司書監地下層,雖然人跡罕至,但總能聽到“時之墨”在儲存器皿中發出的、如同心跳般的低沉共鳴。

而這里,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

他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門上沒有符文鎖,只有一把巨大的黃銅鎖。

這對于曾經的他來說,是不可逾越的障礙,但現在……莫大從地上撿起一根掉落的鐵絲,憑借著過去給鎖匠當過幾天學徒的記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咔噠。”

一聲輕響,鎖開了。

莫大心中一喜,輕輕推開鐵門,閃身而入。

檔案室內部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也簡陋得多。

沒有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只有幾十個半人高的木柜,上面貼著潦草的標簽。

空氣中飄浮著大量的灰塵,嗆得他忍不住想咳嗽。

他迅速掃視著那些標簽:“皇歷元年·春·農事錄”、“皇歷元年·夏·軍備考”……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帝國實錄·原初卷》。

可這**本沒有那個被鐵鏈鎖住、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卷軸。

所有的記錄,都只是普通的莎草紙卷,安靜地躺在柜子里。

難道……原初卷在這個時代還沒有被“激活”?

莫大心急如焚,他必須找到與“時之墨”或“因果筆”相關的任何東西。

那是修正時間線的唯一工具。

他的目光落在了檔案室最角落的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木柜上。

那個柜子沒有標簽,卻用一種特殊的墨跡畫著一個螺旋狀的符號。

那是司書監內部最古老的警戒徽記,代表著“絕對禁忌”。

后世己經很少有人認識這個符號了,但老柏曾經教過他。

莫大立刻走了過去,嘗試拉開柜門。

柜子紋絲不動,似乎是從內部鎖死的。

他仔細觀察,發現柜子側面有一道極細的縫隙。

他將鐵絲伸進去,摸索著撬動內部的插銷。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如同冰塊撞擊玉石般的聲音,在他身后毫無征兆地響起。

“你在找什么?”

莫大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少女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不足五步的地方。

她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麻布長袍,樣式是司書監最低級的學徒服。

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木簪簡單地束在腦后,面容清秀,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他竟然毫無察覺!

莫大心臟狂跳,大腦飛速運轉。

他現在的身份是乞丐、竊賊,被抓到只有死路一條。

“我……我迷路了。”

他壓低嗓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沙啞而膽怯。

少女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她沒有看莫大骯臟的臉,也沒有看他破爛的衣服,她的目光,首勾勾地盯著那個黑色的木柜。

“迷路,會迷到‘零號檔案’前面?”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整個司書監,只有三個人知道這個柜子的存在。

兩個掌事,還有我。”

莫大心頭一沉。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這個少女,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莫大緩緩后退,尋找著逃跑的路線。

“你撬鎖的手法很嫻熟,”少女邁出一步,不緊不慢地逼近,“但你犯了個錯誤。

這個柜子用的不是普通插銷,是‘子母扣’。

不先打開母扣,強行撬動子扣,只會讓它鎖得更死。”

莫大瞳孔一縮。

她說得沒錯,這正是他剛才遇到的情況。

這種鎖的結構,是兩百年后才被發明出來的!

又一個“悖影”!

而且是活生生的、會思考的悖影!

“你是誰?”

莫大停止了后退,聲音變得警惕而凝重。

“我是誰不重要。”

少女的目光終于從柜子移到了莫大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出土的古物,“重要的是,你是誰。

你身上沒有墨的味道,卻有一股……時間的臭味。

像一塊放了很久,快要腐爛的肉。”

這番話讓莫大感到一陣惡寒。

他從未聽過如此詭異的比喻,卻又精準得可怕。

老柏的改寫,讓他成了一個時間上的“腐物”。

“讓開。”

莫大決定不再偽裝,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他必須在警衛被叫來之前離開這里。

少女仿佛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說道:“零號檔案里,存放著司書監的第一支‘因果筆’和第一瓶‘時之墨’。

它們是這個機構的根基,也是最危險的源頭。

第一代掌事立下規矩,除非帝國面臨傾覆之危,否則永世不得動用。”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敲在莫大的心上。

她知道的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你到底想怎么樣?”

莫大攥緊了拳頭。

“我想知道,是什么樣的‘傾覆之危’,讓你這樣一個來自未來的‘幽靈’,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回到這里,尋找它。”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莫大徹底愣住了。

她……她知道!

她知道自己來自未來!

“你……別緊張。”

少女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莫大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訴我的。

你的眼神太舊了,里面裝著三百年的風霜和塵埃,跟這個嶄新的皇城格格不入。”

莫大感到一陣無力。

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在這個神秘的少女面前,自己就像一本被攤開的書。

“我叫零。”

少女收回手指,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可以叫我零。

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以及你的目的。

或許,我能幫你打開那個柜子。”

莫大死死地盯著她,大腦在瘋狂權衡。

相信她?

一個來歷不明、神秘莫測的少女?

不信她?

他現在別無選擇,一旦她高聲呼救,自己必死無疑。

“我憑什么相信你?”

“憑我知道,如果不阻止你,或者說,不阻止導致你回來的那件事,這個世界很快就會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畫,變得面目全非。”

零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嚴肅起來,“我己經看到太多‘不該出現’的東西了。

一支不該在這個時代流行的曲子,一個不該被提前發明的詞,還有……”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如海。

“……一個不該存在的你。”

莫大深吸一口氣,他做出了決定。

他己經一無所有,唯一的**,就是他來自未來的信息。

這是一場豪賭。

“我叫莫大。”

他沉聲說道,“我需要那支筆和墨,去修正一段被強行扭曲的歷史。

一個……用生命作為代價的錯誤改寫。”

零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當莫大說完最后一個字,她點了點頭,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她走到那個黑色木柜前,伸出白皙的手,在柜門上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敲擊了五下。

只聽見柜子內部傳來一陣機括轉動的輕響,那扇堅固的門,竟然自己彈開了一條縫。

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氣息,從縫隙中泄露出來。

那氣息莫大無比熟悉,正是“時之墨”最原始、最純粹的味道。

莫大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他下意識地想上前。

“別動。”

零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

她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用眼角的余光瞥著莫大,“在碰它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的手,輕輕按在莫大的手腕上。

那里,本應是抄書吏承受“歷史稅”的枷鎖刺青的位置。

她的指尖冰涼,卻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電流,讓莫大渾身一僵。

“你的身上,沒有‘稅’的痕跡,卻有‘債’的烙印。”

零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道,聲音在死寂的檔案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告訴我,莫大。

你身上,沾的是誰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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