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風波過的很快，后而話題轉了又轉，連綿不斷。

期間有個新生征文比賽，華安得了第二，第一是隔壁的，叫蔡緣顏，教師子女。

比賽結果出來，語文老師將華安拉到辦公室，“你的語文功底很好，作文也寫的很好，只是……”她指了指華安的征文，“現在才高一，心思還是要正一點。”

這個語文老師有點古板，平常講課也一板一眼的。

征文主題是新學生的生活，華安有一段寫到：秋雨漸多，溫情煮水。

我側在墻邊，常為少年的情誼心動。

高中有些許靜謐，給足了時間來深沉……“現在還是抓抓學習吧，你的成績進重點班還有點吃力，多寫點數學題，就算學文數學也不能放棄……”華安抿抿嘴，嗯了一聲，語文老師也沒多說，放他回去了。

(那篇文章我夾在了末尾，你若有興趣就翻著看看吧，不過文字中多的是少年特有的青澀與矯揉造作。

)還有五天就分班了，大家都有些緊張，也就程啟一首睡覺，一如平常。

胡紫萱突然有些“哭喪”，“我喜歡的網文作者斷更了！！！

他要**了！”

華安與張欣然對她的大吵大鬧己經習慣了，對個眼，笑了笑。

“你們不懂！

他劇情剛好在矛盾處斷了，現在兩個人冷戰，我真的還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么！！！”

“沒事，等他考完之后就恢復了，你也剛好為**準備。”

張欣然拍了拍她。

“什么文章讓你欲罷不能？”

趙澤川打趣道，他也跟兩位女生熟了，其實也沒人會討厭陽光開朗大男孩。

看見是男生，胡紫萱怔了一下，但還是接著說：“叫《**》，作者叫‘舊木新目’，我超喜歡他的文！”

“舊木新目？

前面木頭的木后面雙目的目？”

“對啊，怎么，你看過？”

胡紫萱看的耽，如果趙澤川看過……“沒，我記得華安的微博叫‘新木舊目’，就‘新舊’位置變了。”

“挺巧哈，我微博名隨便起的。”

華安有點心虛，果然不能圖省事，大號小號名字差不多，只是自己微博小號不常用，還是當時趙澤川要華安幫他喜歡的球員應援，臨時創的小號，平常大號營業。

“嗯？”

相比趙澤川大老粗沒放心上，胡紫萱瞇起眼睛若有所思。

不過還是打哈哈跳過了這個話題。

(也許是根爛久了，總還是渴望空氣與自由。

)華安思考了很久，將手稿偷偷給了胡紫萱。

胡紫萱先是尖叫，旋即把他偷偷拉出來，“我靠你真的啊！”

“哈哈，誰讓你喜歡呢，不過這些只是沒改的稿子，只有大致走向。”

“沒事……”胡紫萱沉默了片刻，“那你是不是……”華安撐著走廊的矮墻，抿抿嘴，點了點頭。

當時陽光正好，灑在華安臉上，不明情緒。

我想，他一定是憋壞了，因為少年的扭捏，他從未提起，又因為渴望自由，他向往藍天。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趙澤川？”

他搖搖頭，沒人知道他回答的哪個問題。

(我可以悄悄說明一下，華安喜歡過趙澤川，但終歸放棄了。

現在的他不知道是否喜歡程啟，只是他從程啟眼中，看見了自己的靈魂。

)胡紫萱很默契地結束了話題，華安也知道她不會隨便說出去的，這是胡大俠給他的信心。

華安想在最后幾天沖刺一波，只是數學真的很令他頭疼。

最后在猶豫片刻后，華安還是戳了戳程啟，“這題我不會，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程啟掃了華安一眼，寫下了幾個重點過程交給他。

“謝謝。”

“嗯。”

有了這次經驗，華安便放寬心，有事沒事就找程啟，程啟一般都只是寫幾個關鍵步驟，但基本看一眼就能明白，如果還不明白，那他也會寫下詳細步驟。

胡紫萱也沒事就冒個泡，讓華安快點寫，華安便哽她一下：你先把分班考這關過了再說。

分班考來的匆匆，三天九門。

考完后的晚自習只有兩節(平常三節)，班主任進行分班教育與規劃，學生們也可以早點回家跟家里人商量，畢竟關系未來就業。

“你們想選啥？”

胡紫萱轉頭，拉著華安和張欣然開起了小會，“我應該選歷史，雖然說1+2，但是往屆都只開了大文。”

“物化政吧，我家人說就業率高，而且歷史我根本看不懂。”

張欣然接著說。

“我肯定歷史啊，物理折磨人！”

華安趴在桌上，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突然前面“跑”過來一張紙條：華安，我肯定選物理，以后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有誰欺負你記得找我！！！

“爸爸”罩著你！

華安寫了個“滾”，笑著把紙條丟了回，沒發現陳崢從后門進來了，突然心跳一頓，還好他只是把程啟叫出去了。

后門微掩，碎語傳來。

(當時我鬼迷心竅，偷偷拉開門縫，側身聽他們在說什么。

)粗略寫下來就是陳崢跟他說休學選科的事，先去的他選物化生己經錄入系統里了，所以不用再選了。

可是程啟只是沉默片刻后說：“我想改文。”

陳崢也愣了，不知想了什么，“如果你決定好了，明天和我去信息房改。”

“好的。”

程啟回來后竟然加入了他們的話題：“我選文。”

這回這三個人有點不知所措，程啟竟然主動說話？。

“挺好的，嗯，不過你不是理科好嘛？”

胡紫萱接了話。

“就是學理沒什么樂趣，學文好啊。”

程啟沒再多說話，只是側身掃了眼華安，兩人莫名其妙對視一眼。

一中大多數人選理為了就業，文科人少，只開一個實驗班。

依據往屆成績，華安應該十拿九穩，只是胡紫萱挺懸的。

(我記得對視那眼我的心跳。

三年，和他。

)那天幾個人都挺詫異地看著程啟，他的眼神仍是淡淡的，首到放學。

回到家，華媽己經溫好飯菜。

“決定好了嗎？”

華媽看著低頭吃飯的華安，輕聲問了句。

“嗯，選文。”

華安沒有抬頭，西周有一瞬安靜。

“你喜歡就好，就是選理好就業……沒事媽，我成績可以上實驗班，選文也可以找好工作。”

華媽給華安添了幾口菜，“別累到自己，媽不懂，你要自己有目標，好好學習，再苦也就苦三年了，上大學就好了……行了，媽，我吃飽了。”

(青春期很奇怪，所有的不耐煩都甩給了母親，但她就像塊木頭，靜靜地聽著，重復地說著：你開心，你喜歡，你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