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東西，給我從窗戶扔出去。我不想再在這棟大樓里看到任何跟她有關的垃圾。”

保安愣住，沒動。

“愣著干什么？”周曼妮提高了聲音。

兩個保安互相看了一眼，走到宋錦的工位邊。工位上有一個紙箱，是宋錦昨天自己收拾的——她預感到了什么，提前把私人物品歸攏到了一起。

保安抱起紙箱，走到落地窗邊。

嘩啦一聲。

紙張在空中飛舞，散落在科韻路的行道上。一個杯子摔在樓下的水泥地上，碎了。那是宋錦女兒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杯身上印著“全世界最好的媽媽”，字是女兒親手寫的。

宋錦看著那個杯子，眼睛干澀。

她轉身，往門口走。

“宋錦。”周曼妮在身后叫住她。

宋錦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回來求我嗎？”周曼妮的聲音帶著笑，“我告訴你，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啟明科技沒了我爸或許不行，但沒了你，只會更好。”

宋錦回過頭，看著周曼妮。

二十四歲，年輕，漂亮，有一個好父親。她從小大概沒受過什么挫折，不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

“周曼妮。”宋錦說，“你聽過一句話嗎？”

周曼妮挑眉。

“永遠不要讓你的程序員帶著情緒下班。”

宋錦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兩邊是玻璃隔斷的辦公室，里面坐著人。有人在低頭假裝忙，有人在偷偷看她，有人面無表情。宋錦走過了十二個工位，走過了茶水間，走過了她每天打卡的閘機。

電梯在等。

她走進去，按了一樓。

門關上的時候，她聽見身后有人說：“拽什么拽，遲早回來跪著求周總。”

宋錦沒看清是誰的臉。

電梯下行，數字從十八跳到十七，十六，十五。她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五年前，她帶著團隊熬了三個月，做出了啟明的第一個核心產品。那套系統支撐了公司從年營收兩百萬到兩個億。代碼是她一行一行寫的，架構是她一個一個搭的，服務器是她一臺一臺配的。

去年周建國住院，她去探望。周建國握著她的手說：“小宋，公司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