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國師大人親手誅殺了禍國妖女，為天下立下不世之功。
全京城都在傳頌他的功德。
可沒人知道，就在妖女被誅殺的當晚，國師府降生了一個女嬰。
我從一片血色中睜開眼，正對上國師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抱著我，輕聲哄著：“我的乖女兒。”
我看著這個親手**我的男人，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爹爹，別來無恙啊。
01
我從一片血色中睜開眼。
身體被溫熱的液體包裹。
很吵。
女人的尖叫聲，腳步的雜亂聲，器物的碰撞聲。
我被人從溫暖中撈出。
刺眼的光讓我閉上眼。
一塊柔軟的布裹住我。
一只手托住我的后頸。
那只手很大，骨節分明，帶著一點涼意。
我認得這只手。
這只手曾貫穿我的心臟。
我奮力睜開眼。
一張熟悉的臉映入我的視野。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神情悲憫，仿佛裝著天下蒼生。
他是當朝國師，沈千山。
也是親手殺了我的人。
“我的女兒。”
他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初為人父的喜悅。
我看著他，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
他把我抱得更緊。
臉上的笑意加深。
“是個女孩兒，像我。”
周圍的人發出奉承的祝賀。
“恭喜國師大人。”
“賀喜國師大人喜得千金。”
他抱著我，輕聲哄著。
“我的乖女兒。”
我看著這個親手殺掉我的男人。
他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
我努力牽動嘴角。
露出了一個嬰兒該有的，天真無邪的笑容。
爹爹。
別來無恙啊。
我死在三天前。
罪名是禍國妖女。
他是審判我的國師。
也是行刑的人。
京城最好的酒樓，說書人正講著他的功德。
“國師大人引天雷，誅妖女，換得我大周百年安寧！”
滿堂喝彩。
沒人知道，妖女被誅殺的當晚，國師府降生了一個女嬰。
我成了他的女兒。
一個無法說話，無法行動，只能依賴他才能活下去的嬰兒。
真是絕妙的諷刺。
我閉上眼，感受他的心跳。
沉穩，有力。
沒有一點愧疚。
他抱著我，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我聞到他身上清冷的檀香味。
和那天我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