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傅謹言的聲音很輕，像**間的呢喃。

但他壓在我身上的力道，卻像一座山。

我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怎么不說話？”

他的指尖從我的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捏住。

“剛才不是還很有勇氣嗎？拿著剪刀的樣子，真迷人。”

我被迫抬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一絲剛蘇醒的迷茫，只有純粹的、戲謔的清醒。

“我......我沒有......”

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沒有什么？”

他笑了，胸腔震動。

“沒有想殺我？還是沒有想逃跑？”

“我只是想幫你剪掉多余的線頭。”

我幾乎是本能地撒謊。

“哦？是嗎？”

傅謹言的尾音拖得很長。

“那你現在抖什么？”

他的手順著我的手臂滑下，握住我緊攥著剪刀的手。

冰冷的金屬硌著我的掌心。

他稍一用力，我的手腕就傳來一陣劇痛。

“啊！”

我吃痛地松開手，剪刀“當啷”一聲掉在地毯上。

“你看，夫人的手真軟。”

他把我的手翻過來，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這么漂亮的手，就該用來泡茶、插花，或者......取悅我。”

“而不是拿這些危險的東西。”

他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可我的后背卻竄起一股寒意。

“我錯了。”

我低聲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錯哪了？”

他饒有興致地問。

我咬著唇，不說話。

“不說是嗎？”

他輕笑一聲，俯身湊到我耳邊。

“沒關系，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可以慢慢聊。”

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栗。

“聊聊你是怎么被蘇家賣了一千萬，送到我床上來的。”

“聊聊你那個嗜賭如命的爹，現在又欠了多少錢。”

“或者，聊聊你那個躺在醫院里，等著換腎的弟弟？”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你調查我？”

“當然。”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只籠中的寵物。

“畢竟是要睡在我身邊的女人，總得弄清楚，是只溫順的貓，還是只隨時會咬人的野狗。”

羞辱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所以，你的結論呢？我是貓還是狗？”

我梗著脖子問。

“嗯......”

他沉吟片刻，手指再次撫上我的臉。

“是一只爪子還沒長齊，就想學著撓人的小野貓。”

“不過別擔心。”

他的笑容加深了。

“我會親自把你所有的爪子，一根一根，全都拔掉。”

“直到你學會，怎么乖乖地躺在我懷里。”

說完，他翻身下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睡袍的衣領。

仿佛剛才那個充滿壓迫感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他走到床邊的儀器旁，看了一眼屏幕上平穩的心率曲線。

“好了，游戲結束。”

他轉過身，對我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

“現在，夫人，過來扶我。”

我愣住了。

“怎么？還需要我請你？”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情緒，掀開被子下床。

“傅先生，你的身體......”

“叫我謹言，或者老公。”

他打斷我。

“從今天起，你就是傅**，要學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我的身體好得很，不過，在外面那些人眼里，我還是個需要沖喜的植物人。”

他朝我伸出手。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要二十四小時照顧我，寸步不離。”

“懂了嗎？”

我看著他修長干凈的手，心里一片冰涼。

我知道，我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深不見底的牢籠。

我沉默地走過去，扶住他的手臂。

他的身體很結實，完全不像久病之人。

“很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將大半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現在，扶我去洗手間。”

我咬著牙，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支撐住他。

“夫人好像很不情愿？”

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聲問。

“沒有。”

“那就笑一個。”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真丑。”

他毫不留情地評價。

“不過沒關系，以后多的是機會讓你練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謹言？謹言你沒事吧？我剛才好像聽到里面有聲音！”

一個清脆又帶著焦急的女聲響起。

傅謹言的妹妹，傅芊芊。

傅謹言朝我使了個眼色，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蒼白虛弱。

他身體一軟，整個人都倒在我身上。

我一個踉蹌，差點被他壓垮。

“哥！”

門被猛地推開，傅芊芊沖了進來。

當她看到我扶著傅謹言時，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蘇晚！你在對我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