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無余年度相思
他冷冷地說著,將宮女剛才給他的手爐塞進我的手里。
若是從前,我也許能聽懂他迂回的關心,然后得寸進尺地纏著他。
可是我已經死了,滾燙的手爐暖不了我的手。
恒苦故作冰冷的話,我也真的覺得冰冷了。
「恒苦,這幾天都陪著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些,算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我送你回宮。」
寂靜的宮道突然傳來侍女帶著哭腔的聲音。
「不好了,公主聽說您跪了這么久,急得病倒了。」
恒苦猛的捏緊了我的手腕。
「去請太醫,不必告知我。我要送元嘉公主回宮。」
宮女哭著磕頭。
「我們公主已經病了三日了,看著不好了。只想見您最后一面。」
宮女的話還未說完,恒苦就抽回手,連腿上也顧不上,跌跌撞撞朝著元思菱的宮殿走去。
我被他推的跌坐在地,手爐落在地上。
侍女惶恐地看著我,我藏起十指折斷的指甲,免得嚇到人。
把手爐撿起,遞給了她。
「這冰天雪地的,拿著暖暖身子吧。」
「可是……您?」
我笑了笑。
「我已經用不到了。」
可是不知為何,侍女抬頭,目光落到我的頸邊,似乎看見了什么可怖的東西一般。
手爐再次落地,侍女驚慌失措地跑遠了。
(二)
我不知幾時睡了過去,醒來時恒苦正在給我包扎傷口。
折斷的指甲已經被絞去,十指被仔細地包扎起來。
察覺到我醒來,恒苦認真專注的目光移到我的頸間。
「這些傷口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識地遮了遮這些丑陋的傷口。
頸間那道猙獰的長疤,是山匪的鈍刀留下的 ,也是我的……死因。
「有意思嗎?」
恒苦的聲音變冷。
「夷族鄙遠,思菱年紀尚小,事急從權,我只能出此下策,你身為姐姐,難道不心疼她嗎?還有時間玩這種把戲來爭寵。」
「元嘉,你的疤只讓我感到無比惡心,并無一點心疼。」
指尖掐進手心,再次滲出血跡,疼的有些麻木。
恒苦不由分說地拉我起來。
「思菱醒了,想見見你,我帶你過去。」
我的腳步在元思菱的寢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