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上岸那天，資助我四年的好心人終于露面，竟是追求我多年的學長。

學長給我舉辦的慶功宴上，大屏突兀地放起十年前我爸撞死人的視頻。

我爸沖上去制止，卻被傅寒剛的保鏢打斷了雙腿扔在舞臺上。

傅寒剛踩著我爸的手，笑得癲狂。

“林淺，現在你嘗到我失去母親時那種絕望的感覺了嗎！？”

“父債女償，你們倆的賤命，加起來都賠不起她的一根頭發。”

我的哭的聲嘶力竭幾近暈厥，傅寒剛卻從容地轉身離開，臉上只有漠然。

為了給爸爸治腿，我淪落到在夜市擺攤賣兩塊錢一根的烤腸。

五年后，一輛勞斯萊斯停在攤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

夜市的油煙味嗆得我喉嚨發緊。

我熟練地給烤腸翻面，對著來往的人吆喝。

“兩塊錢一根，十塊錢六根！”

傅寒剛的臉出現在車窗后，比記憶中更冷漠，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權勢氣息。

“林淺，你還真適合干這個。”

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沒理他，翻烤腸動作因為緊張險些失誤。

他的司機下了車，遞給我一張百元大鈔。

“傅總要一根烤腸。”

我接過錢，用夾子夾起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烤腸遞過去，準備找零。

司機卻攔住了我的手。

“不用找了。”

“傅總說，讓你親自送上車。”

我的身體僵住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怎么？五年不見，架子倒是不小。”

傅寒剛在車里冷笑出聲。

“還是說，你這烤腸是金子做的，非要我下車請你？”

口袋里的手機在這時不合時宜地猛烈震動起來。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醫院催繳費的短信。

爸爸的腿需要持續的住院治療，一天都不能停。

而我已經拖欠了兩周的費用。

我把烤腸遞到車窗前，被他一把打落在地。

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我那雙沾滿油污手上，吐出一個字。

“臟。”

緊接著，他從拿出一沓厚厚的現金，直接扔在我腳下。

“聽說你很缺錢。”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神戲謔。

“把地上那根腸撿起來吃了，這些錢，就都是你的。”

周圍的哄笑聲，拍照的閃光燈，刺的我直不起身。

五年前，他也是這樣高高在上。

視我如螻蟻。

我緩緩彎下了腰，撿起了地上的錢。

對著車里的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謝謝傅總。”

我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凝固，取而代代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只撿錢。

“林淺，你找死！”

我轉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