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魂一撞，意識迷離
我的蠻荒山海
救護車的鳴笛像是從深海傳來，遙遠而模糊。
黎九歌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疼痛己經不再清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失重感。
他像是被包裹在溫暖的羊水中，隨著某種無形的潮流緩緩漂流。
“血壓80/50，還在下降！”
“心率140，室性心動過速！”
“準備腎上腺素1mg靜脈推注！”
急救人員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他的意識，但那些醫學術語己經失去了意義。
黎九歌感覺自己正在遠離那個嘈雜的環境，遠離那個被車撞倒的脆弱身體，向著某個更加廣闊、更加深邃的領域飄去。
黑暗中，光怪陸離的畫面開始浮現。
他看見自己五歲時，騎在父親的肩頭，在老家鎮上的元宵燈會中穿梭。
那些紙扎的魚龍花燈，在夜色中泛著溫暖的光。
父親指著一條特別精美的龍燈說：“九歌你看，這就是應龍，黃帝的神將，翅膀一扇就能呼風喚雨...”畫面突然扭曲，那條紙扎的龍燈仿佛活了過來，振翅飛向夜空，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耀。
黎九歌驚奇地發現，自己正騎在龍背上，穿越云層，下方是綿延起伏的山脈和蜿蜒的河流。
“陛下，蚩尤作亂，請陛下下令討伐！”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黎九歌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穿上了一身麻布戎裝，手中握著一把青銅長戈。
下方平原上，兩支古老的軍隊正在對峙，一面旗幟上繡著熊*圖案，另一面則是牛首人身的圖騰。
“應龍何在？”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威嚴而陌生。
“臣在！”
一條巨龍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化為一個背生雙翅的將軍。
這不是父親講過的黃帝戰蚩尤的故事嗎？
黎九歌困惑地想，為什么自己仿佛親臨其境？
場景再次變換。
他站在一條奔流的大河邊，看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手持巨斧，劈開山巖，疏導洪水。
男子三過家門而不入，妻子抱著孩子站在遠處的山坡上默默垂淚。
“禹王，龍門山開鑿順利，洪水即將導入東海！”
有人來報。
黎九歌感到自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卷竹簡，上面刻畫著水利工程的圖紙。
他自然而然地指點著：“此處河道還需加寬三尺，否則汛期來臨仍會泛濫。”
那個被稱作禹王的男子轉過頭來，面容滄桑卻目光如炬：“多謝九戈先生指點。”
九戈？
為什么叫他九戈？
未及深思，畫面又變。
他仿佛一瞬間穿越了千年，站在了烽火連天的城墻上。
諸侯們的軍隊從西面八方涌來，城中宮殿燃起熊熊大火。
“幽王無道，烽火戲諸侯，活該有此下場！”
一個士兵在他身邊唾罵。
黎九歌望向遠處，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子站在高臺上，衣袂飄飄，面若冰霜。
那是褒姒，傳說中從不笑的妃子。
但此刻，他看見她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淚水。
為什么這一幕如此清晰？
仿佛他曾經親眼見證過？
場景飛速變換，他時而置身于百家爭鳴的稷下學宮，聽儒墨道法各家爭辯；時而站在秦始皇統一六國的戰場上，看著箭雨如蝗；時而在漢宮的椒房殿外，聽見衛子夫輕唱：“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每一個場景都真實得可怕，每一個瞬間都仿佛他親身經歷。
他不再是黎九歌，而是穿梭在五千年歷史長河中的旁觀者，時而參與，時而見證。
他看見司馬遷在獄中忍著宮刑之痛撰寫《史記》，看見蔡倫改進造紙術，看見張衡造出地動儀。
他仿佛與李白對飲于月下，聽杜甫吟誦于草堂，與蘇軾同游于赤壁。
最奇異的是，在這些歷史片段中，總有一本熟悉的書若隱若現——《山海經》。
有時它是以竹簡的形式出現在方士的手中，有時是以絹本的形式藏在宮廷書庫，有時是以刻本流傳于市井之間。
在某個瞬間，他甚至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少年，正在燈下仔細地臨摹著一幅幅奇異的動植物圖畫，并在旁邊標注著小字。
那少年偶爾抬頭，面容竟與他在圖書館鏡中看到的自己有著驚人的相似。
“這是...我的前世嗎？”
黎九歌在混沌中思索著。
突然，所有的歷史場景如玻璃般破碎，他墜入了一片純粹的黑暗。
在這黑暗中，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那呼喚既陌生又熟悉，仿佛來自血脈深處的記憶。
“歸來吧，九戈...” “時空錯位，天地異變，需要你的智慧...” “歸來吧，蚩尤之子...”蚩尤之子？
那個在涿鹿之戰中被黃帝打敗的蚩尤？
黎九歌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穿越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在那一瞬間，他仿佛看見了兩個世界的交界處——一邊是熟悉的現代都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另一邊則是莽荒的山林，奇異的巨獸在參天古木間穿梭。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清楚地看見那只曾在天空中出現過的黑白巨獸，正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點上，目光如炬地望著他。
巨獸張開嘴，發出的卻不是獸吼，而是一句清晰的人言：“少主，該回家了。”
家？
哪里是家？
北京那個租來的小公寓？
還是老家那座江南小城？
抑或是...這個充滿神秘呼喚的蠻荒世界？
黎九歌感到頭痛欲裂，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又退去。
他看見一個魁梧如山的男人教他如何使用青銅戰戈，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子在月光下為他唱起古老的歌謠，看見自己與一群身穿獸皮的少年在叢林中追逐嬉戲...這些記憶如此真實，如此鮮活，幾乎要覆蓋他作為黎九歌的二十多年人生。
“不！”
他在內心吶喊，“我是黎九歌，文學系的學生，來自二十一世紀！
這些不是我的記憶！”
但他的**顯得如此微弱，那些陌生的記憶如同扎根般深深植入他的意識深處。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份正在被撕裂，一半是現代的黎九歌，一半是某個被稱為“九戈”的古老存在。
在這意識的混沌中，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場車禍，那個天空異象，那本《山海經校注》...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似乎被選中了，被召喚了，為了某個超越時空的使命。
但為什么呢？
為什么是他？
一個連****都寫得磕磕絆絆的文學系學生，一個對未來充滿迷茫的普通青年，如何能承擔起連接兩個世界的重任？
記憶的洪流再次涌來，這次更加洶涌。
他仿佛親歷了涿鹿之戰的慘烈，看見蚩尤并非史書中所描繪的**，而是一個為保護族人奮起反抗的英雄；他看見大禹治水時那些不可思議的工程奇跡背后，有著超乎想象的技術支持；他看見周武王伐紂時，天空中曾出現奇異的光影...歷史與他所知的大相徑庭，神話與現實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在這記憶的漩渦中，黎九歌逐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他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隨波逐流，飄向未知的彼岸。
現代都市的景象越來越遠，蠻荒世界的呼喚越來越清晰。
在意識的最后時刻，他仿佛聽見了母親的聲音：“九歌，回家吃飯了...”那么溫暖，那么熟悉，卻又那么遙遠。
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救護車己經抵達醫院，黎九歌被緊急推往手術室。
醫生護士們緊張地進行著術前準備，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沒有人注意到，病人散落在背包里的那本《山海經校注》，正散發著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光芒。
書頁無風自動，最終停在《大荒東經》一頁：“東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國。
少昊孺帝*頊于此，棄其琴瑟...”而在遙遠的某個時空維度，一個少年突然從草墊上坐起，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有著古銅色的皮膚，長發結辮，身上穿著粗糙的麻布衣服，脖子上掛著獸牙項鏈。
帳篷外傳來聲音：“九戈少主，您醒了嗎？
首領召集大家狩獵！”
少年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分明是一雙經歷過風吹日曬、訓練有素的手，而不是一個文學系學生拿筆翻書的纖細手掌。
他艱難地吞咽著，嘗試發出聲音，卻發現自己說的是一種古老而陌生的語言：“我是...黎九戈？”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既有現代都市的車水馬龍，又有蠻荒世界的狩獵采集；既有論文答辯的緊張時刻，又有手持青銅戈與異獸搏斗的驚險瞬間。
兩個靈魂，兩段人生，在這個身體里奇跡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帳篷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主？
您沒事吧？”
黎九戈——或者說黎九歌——深吸一口氣，用還不太熟練的古老語言回答道：“我沒事，這就來。”
他站起身，掀開帳篷的門簾。
外面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巍峨的遠山首插云霄，奇異的飛鳥在天空盤旋，遠處傳來野獸的吼叫聲。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卻也夾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波動。
最令人震驚的是天空——湛藍如洗，卻沒有太陽的影子，只有無數明亮的星辰在白天依然可見。
而本該有月亮的地方，空空如也。
無月星空，一如他在車禍瞬間所見。
黎九戈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帳篷的門柱，勉強站穩。
這一切都不是夢。
他真的穿越了時空，來到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蠻荒世界，成為了蚩尤之子——黎九戈。
黎九歌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疼痛己經不再清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失重感。
他像是被包裹在溫暖的羊水中，隨著某種無形的潮流緩緩漂流。
“血壓80/50，還在下降！”
“心率140，室性心動過速！”
“準備腎上腺素1mg靜脈推注！”
急救人員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他的意識，但那些醫學術語己經失去了意義。
黎九歌感覺自己正在遠離那個嘈雜的環境，遠離那個被車撞倒的脆弱身體，向著某個更加廣闊、更加深邃的領域飄去。
黑暗中，光怪陸離的畫面開始浮現。
他看見自己五歲時，騎在父親的肩頭，在老家鎮上的元宵燈會中穿梭。
那些紙扎的魚龍花燈，在夜色中泛著溫暖的光。
父親指著一條特別精美的龍燈說：“九歌你看，這就是應龍，黃帝的神將，翅膀一扇就能呼風喚雨...”畫面突然扭曲，那條紙扎的龍燈仿佛活了過來，振翅飛向夜空，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耀。
黎九歌驚奇地發現，自己正騎在龍背上，穿越云層，下方是綿延起伏的山脈和蜿蜒的河流。
“陛下，蚩尤作亂，請陛下下令討伐！”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黎九歌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穿上了一身麻布戎裝，手中握著一把青銅長戈。
下方平原上，兩支古老的軍隊正在對峙，一面旗幟上繡著熊*圖案，另一面則是牛首人身的圖騰。
“應龍何在？”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威嚴而陌生。
“臣在！”
一條巨龍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化為一個背生雙翅的將軍。
這不是父親講過的黃帝戰蚩尤的故事嗎？
黎九歌困惑地想，為什么自己仿佛親臨其境？
場景再次變換。
他站在一條奔流的大河邊，看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手持巨斧，劈開山巖，疏導洪水。
男子三過家門而不入，妻子抱著孩子站在遠處的山坡上默默垂淚。
“禹王，龍門山開鑿順利，洪水即將導入東海！”
有人來報。
黎九歌感到自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卷竹簡，上面刻畫著水利工程的圖紙。
他自然而然地指點著：“此處河道還需加寬三尺，否則汛期來臨仍會泛濫。”
那個被稱作禹王的男子轉過頭來，面容滄桑卻目光如炬：“多謝九戈先生指點。”
九戈？
為什么叫他九戈？
未及深思，畫面又變。
他仿佛一瞬間穿越了千年，站在了烽火連天的城墻上。
諸侯們的軍隊從西面八方涌來，城中宮殿燃起熊熊大火。
“幽王無道，烽火戲諸侯，活該有此下場！”
一個士兵在他身邊唾罵。
黎九歌望向遠處，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子站在高臺上，衣袂飄飄，面若冰霜。
那是褒姒，傳說中從不笑的妃子。
但此刻，他看見她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淚水。
為什么這一幕如此清晰？
仿佛他曾經親眼見證過？
場景飛速變換，他時而置身于百家爭鳴的稷下學宮，聽儒墨道法各家爭辯；時而站在秦始皇統一六國的戰場上，看著箭雨如蝗；時而在漢宮的椒房殿外，聽見衛子夫輕唱：“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每一個場景都真實得可怕，每一個瞬間都仿佛他親身經歷。
他不再是黎九歌，而是穿梭在五千年歷史長河中的旁觀者，時而參與，時而見證。
他看見司馬遷在獄中忍著宮刑之痛撰寫《史記》，看見蔡倫改進造紙術，看見張衡造出地動儀。
他仿佛與李白對飲于月下，聽杜甫吟誦于草堂，與蘇軾同游于赤壁。
最奇異的是，在這些歷史片段中，總有一本熟悉的書若隱若現——《山海經》。
有時它是以竹簡的形式出現在方士的手中，有時是以絹本的形式藏在宮廷書庫，有時是以刻本流傳于市井之間。
在某個瞬間，他甚至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少年，正在燈下仔細地臨摹著一幅幅奇異的動植物圖畫，并在旁邊標注著小字。
那少年偶爾抬頭，面容竟與他在圖書館鏡中看到的自己有著驚人的相似。
“這是...我的前世嗎？”
黎九歌在混沌中思索著。
突然，所有的歷史場景如玻璃般破碎，他墜入了一片純粹的黑暗。
在這黑暗中，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那呼喚既陌生又熟悉，仿佛來自血脈深處的記憶。
“歸來吧，九戈...” “時空錯位，天地異變，需要你的智慧...” “歸來吧，蚩尤之子...”蚩尤之子？
那個在涿鹿之戰中被黃帝打敗的蚩尤？
黎九歌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穿越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在那一瞬間，他仿佛看見了兩個世界的交界處——一邊是熟悉的現代都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另一邊則是莽荒的山林，奇異的巨獸在參天古木間穿梭。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清楚地看見那只曾在天空中出現過的黑白巨獸，正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點上，目光如炬地望著他。
巨獸張開嘴，發出的卻不是獸吼，而是一句清晰的人言：“少主，該回家了。”
家？
哪里是家？
北京那個租來的小公寓？
還是老家那座江南小城？
抑或是...這個充滿神秘呼喚的蠻荒世界？
黎九歌感到頭痛欲裂，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又退去。
他看見一個魁梧如山的男人教他如何使用青銅戰戈，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子在月光下為他唱起古老的歌謠，看見自己與一群身穿獸皮的少年在叢林中追逐嬉戲...這些記憶如此真實，如此鮮活，幾乎要覆蓋他作為黎九歌的二十多年人生。
“不！”
他在內心吶喊，“我是黎九歌，文學系的學生，來自二十一世紀！
這些不是我的記憶！”
但他的**顯得如此微弱，那些陌生的記憶如同扎根般深深植入他的意識深處。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份正在被撕裂，一半是現代的黎九歌，一半是某個被稱為“九戈”的古老存在。
在這意識的混沌中，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場車禍，那個天空異象，那本《山海經校注》...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似乎被選中了，被召喚了，為了某個超越時空的使命。
但為什么呢？
為什么是他？
一個連****都寫得磕磕絆絆的文學系學生，一個對未來充滿迷茫的普通青年，如何能承擔起連接兩個世界的重任？
記憶的洪流再次涌來，這次更加洶涌。
他仿佛親歷了涿鹿之戰的慘烈，看見蚩尤并非史書中所描繪的**，而是一個為保護族人奮起反抗的英雄；他看見大禹治水時那些不可思議的工程奇跡背后，有著超乎想象的技術支持；他看見周武王伐紂時，天空中曾出現奇異的光影...歷史與他所知的大相徑庭，神話與現實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在這記憶的漩渦中，黎九歌逐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他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隨波逐流，飄向未知的彼岸。
現代都市的景象越來越遠，蠻荒世界的呼喚越來越清晰。
在意識的最后時刻，他仿佛聽見了母親的聲音：“九歌，回家吃飯了...”那么溫暖，那么熟悉，卻又那么遙遠。
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救護車己經抵達醫院，黎九歌被緊急推往手術室。
醫生護士們緊張地進行著術前準備，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沒有人注意到，病人散落在背包里的那本《山海經校注》，正散發著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光芒。
書頁無風自動，最終停在《大荒東經》一頁：“東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國。
少昊孺帝*頊于此，棄其琴瑟...”而在遙遠的某個時空維度，一個少年突然從草墊上坐起，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有著古銅色的皮膚，長發結辮，身上穿著粗糙的麻布衣服，脖子上掛著獸牙項鏈。
帳篷外傳來聲音：“九戈少主，您醒了嗎？
首領召集大家狩獵！”
少年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分明是一雙經歷過風吹日曬、訓練有素的手，而不是一個文學系學生拿筆翻書的纖細手掌。
他艱難地吞咽著，嘗試發出聲音，卻發現自己說的是一種古老而陌生的語言：“我是...黎九戈？”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既有現代都市的車水馬龍，又有蠻荒世界的狩獵采集；既有論文答辯的緊張時刻，又有手持青銅戈與異獸搏斗的驚險瞬間。
兩個靈魂，兩段人生，在這個身體里奇跡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帳篷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主？
您沒事吧？”
黎九戈——或者說黎九歌——深吸一口氣，用還不太熟練的古老語言回答道：“我沒事，這就來。”
他站起身，掀開帳篷的門簾。
外面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巍峨的遠山首插云霄，奇異的飛鳥在天空盤旋，遠處傳來野獸的吼叫聲。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卻也夾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波動。
最令人震驚的是天空——湛藍如洗，卻沒有太陽的影子，只有無數明亮的星辰在白天依然可見。
而本該有月亮的地方，空空如也。
無月星空，一如他在車禍瞬間所見。
黎九戈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帳篷的門柱，勉強站穩。
這一切都不是夢。
他真的穿越了時空，來到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蠻荒世界，成為了蚩尤之子——黎九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