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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善意的搭訕，常常被她警惕而簡短的回絕凍在半空；老師額外的關心，也被她解讀為憐憫，用更深的沉默和更倔強的背影擋了回去。

久而久之，她周圍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帶。

她帶著這身冰冷的盔甲，又一路沖進了市重點高中。

直到高一、高二，那身堅硬的、名為“成績”的盔甲，毫無預兆地、轟然坍塌了。

那些曾經信手拈來的公式、定理、邏輯鏈條，變得面目模糊，如同浸了水的墨跡，在腦子里暈染成一片無法辨識的混沌。

試卷上刺目的紅色叉號越來越多，像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老師們困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探尋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父母接到的成績通知單上，那些令人驕傲的排名早已消失無蹤。

電話里，母親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藏不住的焦慮：“佩恩啊，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父親則更直接，聲音透過聽筒，冷硬得像一塊冰：“怎么回事？

別給家里丟人！”

丟人？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佩恩的神經。

積壓了十幾年的委屈、不被理解的孤憤、對那個沉悶窒息之家的憎惡，還有內心深處某個角落，那個被遺忘在閣樓舊紙箱里、泛黃的筆記本上記載的、屬于家族的、令人窒息的秘密……所有這一切，混雜著學業崩塌帶來的巨大挫敗感，終于在她高三開學后不久，像一座被點燃的火山，猛烈地爆發了。

“我不讀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對著錯愕的父母和姐姐，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這破書，誰愛讀誰讀去！”

書包被她狠狠地摜在地上，書本散落一地。

她甚至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沖進自己的小房間，反鎖了門，把整個世界連同那些沉甸甸的期望、失望和冰冷的審視，都隔絕在外。

門，真的再也沒有為上學而打開過。

日子在狹小的房間里凝固、發霉。

窗簾終日緊閉，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光線，也隔絕了她自己。

她蜷縮在床角，像個幽靈，靠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亮汲取一點虛幻的養分。

父母最初的暴怒、拍門、呵斥，漸漸被一種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取代。

他們似乎也累了，對這個永遠也捂不熱、像刺猬一樣的女兒，只剩下了無能為力的疲憊。

一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