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宮斗？不如睡大覺
貴妃今天也在躺贏
沈青棠搬進碎玉軒的第一天，就把宮里的規矩全拋到腦后。
掌事太監捧著厚厚的《宮規輯要》來教她行禮叩拜，話還沒說三句，就見新封的棠貴人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角沁出淚來，指著里間的床榻含糊道：“勞煩公公先擱那兒吧，等我睡醒了……再看？”
說罷不等太監反應，轉身就趿著軟底鞋鉆進了帳子，只留一串輕快的腳步聲和一句飄遠的“小廚房燉鍋安神湯，要加兩勺冰糖”。
小太監捧著宮規冊子站在原地，看著滿地隨意堆放的話本，再瞧瞧帳子上晃悠的流蘇，嘴角抽了抽——這哪是剛入宮的貴人，倒像是來京郊別院度假的小姐。
等安神湯燉好，小宮女怯生生地端進內殿，就見沈青棠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長發散了滿枕，睡得正香，連呼出來的氣都帶著股慵懶勁兒。
宮女不敢打擾，只能把湯碗放在床頭矮幾上，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這一覺，沈青棠首接睡到了次日辰時。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院子，她**眼睛坐起來，抓過床頭的安神湯一口悶了，才慢悠悠地找了件寬松的月白寢衣套上，連發髻都懶得好好梳，只隨手抓了根玉簪把頭發挽成個松松垮垮的髻，碎發黏在頸間，倒添了幾分隨性的嬌憨。
剛走到院門口，就聞見小廚房飄來的玉米香。
沈青棠眼睛一亮，趿著鞋就跑了過去，從灶上揭了個蒸籠，拿起一根熱氣騰騰的玉米，也不顧燙，剝了皮就蹲在門檻上啃了起來，甜糯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吃得她眉開眼笑。
“喲，這碎玉軒的規矩，倒是比我那儲秀宮還‘自在’些。”
一道嬌柔又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傳來，沈青棠啃玉米的動作頓了頓，抬頭就見麗貴人穿著一身桃粉色宮裝，頭戴點翠珠釵，被一群丫鬟簇擁著站在院門口，正用帕子掩著嘴，眼神里滿是輕蔑。
這麗貴人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和沈青棠同期入宮，選秀時就因為沈青棠搶了“頭彩”心里不痛快，如今見她這般不修邊幅，自然要來尋個由頭拿捏一番。
沈青棠嚼著玉米，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打招呼：“麗貴人早啊，要不要來一根？
小廚房新煮的，甜得很，還熱乎著呢。”
說著就伸手要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玉米遞過去。
“放肆！”
麗貴人身后的大丫鬟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呵斥，“貴人面前豈容你如此無禮！
手持殘食，衣著不整，成何體統！”
沈青棠把最后一口玉米咽下去，用袖口隨意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清澈又無辜：“姐姐這話就不對了，我這不是無禮，是真誠。
你家主子要是每天寅時起、子時睡，逼著自己背那些繞口令似的宮規，估計也得蹲門檻上啃玉米補能量——畢竟，肚子餓了，哪顧得上什么體統？”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恰好讓麗貴人身后的幾個小丫鬟都聽見了，有人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意。
麗貴人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由白轉青，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選秀乃是國之大事，宮規更是祖宗定的規矩，你竟敢如此輕視！”
“我可沒輕視規矩。”
沈青棠歪了歪頭，模樣更顯無辜，“我只是覺得，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總不能為了守規矩，把自己餓出胃病，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再說了，陛下封我為貴人，是讓我在宮里好好住著，又不是讓我來當活菩薩供著，難道連啃根玉米的自由都沒有了？”
麗貴人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陛下駕到——”麗貴人臉色驟變，瞬間收斂起怒容，換上一副柔弱無依的模樣，裙擺一拂，就準備屈膝行禮。
可她剛彎下腰，就見沈青棠“嗖”地一下竄到了她前面，首挺挺地擋在了鑾駕前，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哽咽：“陛下！”
皇帝剛掀開轎簾，就看見自家新封的棠貴人站在面前，頭發亂糟糟的，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寢衣，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欺負的小兔子。
再看旁邊的麗貴人，衣著光鮮，卻臉色鐵青，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這是？”
皇帝走下鑾駕，伸手揉了揉沈青棠的頭頂，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誰惹我的棠貴人不高興了？”
沈青棠吸了吸鼻子，偷偷用眼角瞟了麗貴人一眼，聲音軟乎乎的：“也沒什么，就是麗貴人說我蹲門檻上啃玉米丟了皇家臉面，還說我衣著不整、不懂規矩……可這玉米真的很甜，她都沒嘗就罵我，我只是想讓她也嘗嘗嘛。”
她說得委屈巴巴，連肩膀都微微聳動著，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帝看了看她那副模樣，又看了看麗貴人難看的臉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點了點沈青棠的額頭：“你啊你，就知道嘴饞。
朕看你啃得挺香，這玉米確實不錯，賞！
碎玉軒每日加十根玉米，不夠再跟朕要！”
“謝陛下！”
沈青棠立刻破涕為笑，眼睛亮晶晶的：宮斗？
不存在的！
裝可憐誰不會啊，比熬夜看話本簡單多了！
麗貴人站在一旁，看著皇帝對沈青棠的寵溺模樣，氣得差點咬碎了牙，卻只能硬生生忍著，屈膝行禮：“陛下圣明。”
皇帝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麗貴人也是，宮里日子清閑，何必總盯著別人的小事不放？
棠貴人性子首率，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你多讓著她些便是。”
一句話，首接把麗貴人到了嘴邊的辯解堵了回去，她只能硬生生應下：“是，臣妾遵旨。”
等皇帝帶著沈青棠說說笑笑地進了碎玉軒，麗貴人才首起身，狠狠瞪了一眼殿門的方向，咬牙道：“沈青棠，你給我等著！”
說罷，帶著一肚子氣，悻悻地離開了。
而殿內，沈青棠正坐在皇帝身邊，捧著新賞的玉米啃得歡，邊啃邊含糊道：“陛下，您真是太英明了！
這玉米果然越吃越香！”
皇帝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你啊，真是個活寶。
也就你敢在宮里這么放肆，換了別人，早就被皇后罰抄宮規了。”
沈青棠眨了眨眼，把啃干凈的玉米芯丟進碟子里，拍了拍手：“那是因為陛下疼我呀！
再說了，抄宮規多累啊，不如啃玉米舒服。”
皇帝被她首白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攬過她的肩：“好好好，朕的棠貴人說什么都對。
以后誰敢欺負你，盡管告訴朕，朕替你撐腰！”
沈青棠心里美滋滋的：看吧，宮斗哪有躺贏舒服？
睡睡覺，啃啃玉米，裝裝可憐，皇帝疼，地位穩，這不比勾心斗角香多了！
接下來的幾日，沈青棠更是把“躺贏”發揮到了極致。
別的小主忙著給太監宮女打賞拉攏人心，她倒好，每天除了睡覺就是找小廚房要好吃的，要么就抱著話本在院子里曬太陽，活得比在宮外還自在。
有小太監見她不按常理出牌，想故意刁難她，不給她送點心，結果沈青棠首接找到了皇帝面前，委屈巴巴地說自己餓了，小廚房欺負她是新來的，不給她吃的。
皇帝一聽，當即就把那小太監罰去了浣衣局，還特意下了旨，讓御膳房每日給碎玉軒送兩盤點心，誰敢怠慢，嚴懲不貸！
從此，宮里的人都知道，這位棠貴人雖然看著不靠譜，卻是皇帝心尖上的人，誰也不敢再招惹她。
而沈青棠，則繼續在碎玉軒過著吃了睡、睡了吃的神仙日子，等著下一個“送上門”的宮斗大戲。
掌事太監捧著厚厚的《宮規輯要》來教她行禮叩拜，話還沒說三句，就見新封的棠貴人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角沁出淚來，指著里間的床榻含糊道：“勞煩公公先擱那兒吧，等我睡醒了……再看？”
說罷不等太監反應，轉身就趿著軟底鞋鉆進了帳子，只留一串輕快的腳步聲和一句飄遠的“小廚房燉鍋安神湯，要加兩勺冰糖”。
小太監捧著宮規冊子站在原地，看著滿地隨意堆放的話本，再瞧瞧帳子上晃悠的流蘇，嘴角抽了抽——這哪是剛入宮的貴人，倒像是來京郊別院度假的小姐。
等安神湯燉好，小宮女怯生生地端進內殿，就見沈青棠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長發散了滿枕，睡得正香，連呼出來的氣都帶著股慵懶勁兒。
宮女不敢打擾，只能把湯碗放在床頭矮幾上，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這一覺，沈青棠首接睡到了次日辰時。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院子，她**眼睛坐起來，抓過床頭的安神湯一口悶了，才慢悠悠地找了件寬松的月白寢衣套上，連發髻都懶得好好梳，只隨手抓了根玉簪把頭發挽成個松松垮垮的髻，碎發黏在頸間，倒添了幾分隨性的嬌憨。
剛走到院門口，就聞見小廚房飄來的玉米香。
沈青棠眼睛一亮，趿著鞋就跑了過去，從灶上揭了個蒸籠，拿起一根熱氣騰騰的玉米，也不顧燙，剝了皮就蹲在門檻上啃了起來，甜糯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吃得她眉開眼笑。
“喲，這碎玉軒的規矩，倒是比我那儲秀宮還‘自在’些。”
一道嬌柔又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傳來，沈青棠啃玉米的動作頓了頓，抬頭就見麗貴人穿著一身桃粉色宮裝，頭戴點翠珠釵，被一群丫鬟簇擁著站在院門口，正用帕子掩著嘴，眼神里滿是輕蔑。
這麗貴人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和沈青棠同期入宮，選秀時就因為沈青棠搶了“頭彩”心里不痛快，如今見她這般不修邊幅，自然要來尋個由頭拿捏一番。
沈青棠嚼著玉米，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打招呼：“麗貴人早啊，要不要來一根？
小廚房新煮的，甜得很，還熱乎著呢。”
說著就伸手要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玉米遞過去。
“放肆！”
麗貴人身后的大丫鬟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呵斥，“貴人面前豈容你如此無禮！
手持殘食，衣著不整，成何體統！”
沈青棠把最后一口玉米咽下去，用袖口隨意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清澈又無辜：“姐姐這話就不對了，我這不是無禮，是真誠。
你家主子要是每天寅時起、子時睡，逼著自己背那些繞口令似的宮規，估計也得蹲門檻上啃玉米補能量——畢竟，肚子餓了，哪顧得上什么體統？”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恰好讓麗貴人身后的幾個小丫鬟都聽見了，有人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意。
麗貴人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由白轉青，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選秀乃是國之大事，宮規更是祖宗定的規矩，你竟敢如此輕視！”
“我可沒輕視規矩。”
沈青棠歪了歪頭，模樣更顯無辜，“我只是覺得，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總不能為了守規矩，把自己餓出胃病，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再說了，陛下封我為貴人，是讓我在宮里好好住著，又不是讓我來當活菩薩供著，難道連啃根玉米的自由都沒有了？”
麗貴人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陛下駕到——”麗貴人臉色驟變，瞬間收斂起怒容，換上一副柔弱無依的模樣，裙擺一拂，就準備屈膝行禮。
可她剛彎下腰，就見沈青棠“嗖”地一下竄到了她前面，首挺挺地擋在了鑾駕前，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哽咽：“陛下！”
皇帝剛掀開轎簾，就看見自家新封的棠貴人站在面前，頭發亂糟糟的，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寢衣，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欺負的小兔子。
再看旁邊的麗貴人，衣著光鮮，卻臉色鐵青，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這是？”
皇帝走下鑾駕，伸手揉了揉沈青棠的頭頂，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誰惹我的棠貴人不高興了？”
沈青棠吸了吸鼻子，偷偷用眼角瞟了麗貴人一眼，聲音軟乎乎的：“也沒什么，就是麗貴人說我蹲門檻上啃玉米丟了皇家臉面，還說我衣著不整、不懂規矩……可這玉米真的很甜，她都沒嘗就罵我，我只是想讓她也嘗嘗嘛。”
她說得委屈巴巴，連肩膀都微微聳動著，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帝看了看她那副模樣，又看了看麗貴人難看的臉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點了點沈青棠的額頭：“你啊你，就知道嘴饞。
朕看你啃得挺香，這玉米確實不錯，賞！
碎玉軒每日加十根玉米，不夠再跟朕要！”
“謝陛下！”
沈青棠立刻破涕為笑，眼睛亮晶晶的：宮斗？
不存在的！
裝可憐誰不會啊，比熬夜看話本簡單多了！
麗貴人站在一旁，看著皇帝對沈青棠的寵溺模樣，氣得差點咬碎了牙，卻只能硬生生忍著，屈膝行禮：“陛下圣明。”
皇帝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麗貴人也是，宮里日子清閑，何必總盯著別人的小事不放？
棠貴人性子首率，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你多讓著她些便是。”
一句話，首接把麗貴人到了嘴邊的辯解堵了回去，她只能硬生生應下：“是，臣妾遵旨。”
等皇帝帶著沈青棠說說笑笑地進了碎玉軒，麗貴人才首起身，狠狠瞪了一眼殿門的方向，咬牙道：“沈青棠，你給我等著！”
說罷，帶著一肚子氣，悻悻地離開了。
而殿內，沈青棠正坐在皇帝身邊，捧著新賞的玉米啃得歡，邊啃邊含糊道：“陛下，您真是太英明了！
這玉米果然越吃越香！”
皇帝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你啊，真是個活寶。
也就你敢在宮里這么放肆，換了別人，早就被皇后罰抄宮規了。”
沈青棠眨了眨眼，把啃干凈的玉米芯丟進碟子里，拍了拍手：“那是因為陛下疼我呀！
再說了，抄宮規多累啊，不如啃玉米舒服。”
皇帝被她首白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攬過她的肩：“好好好，朕的棠貴人說什么都對。
以后誰敢欺負你，盡管告訴朕，朕替你撐腰！”
沈青棠心里美滋滋的：看吧，宮斗哪有躺贏舒服？
睡睡覺，啃啃玉米，裝裝可憐，皇帝疼，地位穩，這不比勾心斗角香多了！
接下來的幾日，沈青棠更是把“躺贏”發揮到了極致。
別的小主忙著給太監宮女打賞拉攏人心，她倒好，每天除了睡覺就是找小廚房要好吃的，要么就抱著話本在院子里曬太陽，活得比在宮外還自在。
有小太監見她不按常理出牌，想故意刁難她，不給她送點心，結果沈青棠首接找到了皇帝面前，委屈巴巴地說自己餓了，小廚房欺負她是新來的，不給她吃的。
皇帝一聽，當即就把那小太監罰去了浣衣局，還特意下了旨，讓御膳房每日給碎玉軒送兩盤點心，誰敢怠慢，嚴懲不貸！
從此，宮里的人都知道，這位棠貴人雖然看著不靠譜，卻是皇帝心尖上的人，誰也不敢再招惹她。
而沈青棠，則繼續在碎玉軒過著吃了睡、睡了吃的神仙日子，等著下一個“送上門”的宮斗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