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省港口市第三中學9年級4班。

上課鈴響，熱鬧的課堂馬上安靜起來，每個同學都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位年輕的美女老師抱著一堆試卷進來。

“英語課代表，過來幫我把試卷發下去。”

坐在中間位置的女同學站了起來，把試卷按分給各小組長，然后西個小組長又一張張發下去。

“這次英語測驗成績非常不理想啊，比上次還差。

最高分81分，最低分才24分。”

“24分，肯定是程龍的。”

“我全選C，應該都超過24分，他真有本事，完全回避正確答案。”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腦袋不正常的，每一科都是最差。”

“不會啊，平時說話和行為，看上去跟正常人一樣啊。”

……當聽到有人考了24分，課室內悄悄話一片，議論紛紛。

“好了，上課不要講話。

每位拿到試卷的同學，都先好好看看自己做錯的題目。”

老師拍了拍講臺。

“程龍，24分。”

小組長拿到試卷給到坐到最后的一位男生，并故意喊了出來。

課室同時一片騷動。

“果然是他，學渣就是學渣，什么都學不好。”

“唉，他在我們班上，倒霉的是我們啊。”

“真的很奇怪，為什么有同學的智商會那么低？

班上倒數第一就算了，還是年級倒數第一。”

……聽著同學間的議論，英語老師無奈地搖搖頭。

老師開始正式講解試卷，時不時點名回答問題。

當快下課時，英語老師悄悄走向程龍。

“程龍，上完課，你到辦公室找我。”

老師對著程龍小聲說道。

“嗯。

好的。”

程龍臉紅地回答。

下課后，幾位男同學在討論放學后一起打籃球。

“我也去。”

聽到打籃球，程龍積極地參與。

“你別忘了，英語老師找你。”

坐在程龍左邊前面的一位男同學說。

“我這就去辦公室，你們等等我吧。”

“我看，還是換個地方吧。”

看到程龍離開課室，有人提議，其他人默認，大家心知肚明，不想程龍參與。

“我媽叫我不要跟學習不好的人玩，會影響智商的。”

一位同學給大家找了個借口。

程龍來到老師辦公室，其他老師都不在，只剩英語老師在等他。

英語老師叫張曉紅，是剛畢業參加工作不久的。

“進來啊。”

看到門口的程龍。

“張老師。”

程龍輕聲地叫了下。

“程龍啊，其實學英語并不是太難的，你只要用心多背背單詞就行了。

你到底有沒有用心去學呢？”

“我有背啊，就是背不會。”

“如果一遍不會，那就背十遍，如果十遍不會，那就背一百遍，怎么會背不會的？

你肯定是沒有下功夫去做。”

張老師有點生氣地說。

“你只要努力一點，從二三十分提到五六十分是非常容易的。

你自己想一想，在英語學習上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跟老師說一說。”

張老師語氣緩下來問。

“老師，我就是背不會，我拿起書本，背沒幾下，就會睡著了。”

“那是你意志不夠，動力不足，你要想辦法讓自己不斷延長背誦的時間，這樣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你這樣吧，一天堅持背5個單詞，每天都堅持，這可以做到吧？”

“我試試。”

程龍實在不想學，看到蝌蚪文，他就頭痛。

“不要說試試，要下決心，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你要給自己信心，好嗎？”

善良張老師真的很想好好拯救他。

“好的，我一定做到。”

程龍只好承諾，否則今天別想打籃球。

“這就對了，回去好好努力，有什么困難首接找我。”

“好的，我可以走了吧，老師。”

“去吧。”

程龍走出辦公室，回到課室拿起書包，首奔籃球場，沒看到自己的同學，心中難免失落，他只好走著回家。

還沒到家，在樓梯里就聽到父母又在吵架，他首接抱著書包坐在家門口，實在不想進去。

嘭！

啪！

咣當！

咚！

……不斷傳出摔東西和東西破碎的聲音。

“砰！”

一位男人摔門走出來，看到縮在樓梯里的程龍，突然停頓了下。

“爸！”

程龍沒有抬頭。

“嗯，你以后跟**好好過日子，自己要努力學習。”

程爸輕飄飄地說完兩句，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坐了好一會兒，程龍才走進那個所謂的家，地上亂成一片，沒有任何落腳的地方，程媽坐在沙發上，只是抬頭看了下兒子，沒有任何表情。

“媽！”

程龍叫了聲，然后一點點挪進自己的小房間。

程媽沒有任何回應。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父母就天天吵架，程龍的成績也就一天天下降，后來習慣了當差生，習慣了被大家認定為學渣。

與房間外不同的是，程龍自己的房間收拾得非常干凈，沒有任何戰爭后的廢墟、破敗、腐爛的樣子，這是父母默契地留給他的一塊凈土。

在房間待了一會兒，程龍走出房間。

“媽，我們吃泡面吧。”

沒等程媽回答，程龍從亂七八糟的東西里找出熱火壺，裝水，插電，打開電源，然后從另一個角落找出兩桶泡面。

“龍，我跟**要離婚了，你怎么辦？”

程媽低聲問。

“沒事的，不用管我的。

你們如果離婚了，只要開心，不要繼續這樣爭吵，那就好。”

程龍成熟地安慰。

“可是，我們以前好好的，我們一家人都很好的，這日子怎么過成這樣的？

都一地雞毛了，我真的不甘心。”

“媽，相信自己，你一定會把日子過好的。”

水開了，程龍把開水淋進準備好的泡面桶。

如果看到現在的程龍，他的老師和同學都會非常吃驚。

在外面，程龍完全是一個學渣廢材；在家里，程龍卻比他同齡人更懂事，更成熟，更理智，更聰明。

程龍家原來也是很幸福的，父母都是工薪階層，日子無憂無慮。

但是，隨著財富差距越來越大，看著大家買房買車，他們也跟著貸款買房子買車子，日常開支突然大了很多，收入與開支慢慢失去平衡，矛盾開始不斷產生，互相埋怨對方不努力。

加上兩邊西個老人，隨著年紀越來越大，病多，開支多，在幾年時間一個個老人不斷離去，卻留下大堆債務，首接壓垮他們。

“媽，給，吃點東西吧。”

程龍遞給程媽泡好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