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轟隆隆！”

秦川被震雷和暴雨聲驚醒。

他瞇著眼摸向枕邊，當屏幕亮起，未讀通知接連彈出。

市政緊急警報，突發極端氣象請市民立即前往高處避險不要接觸雨水！

雨水有毒...“操！

怎么回事？”

秦川看完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

這才發現明明是大清早，整個房間卻暗無天日，籠罩在詭異的暗紅色中。

他摸索著打開床頭燈。

結果亮都不亮。

“停電了？”

秦川皺眉，想要撥打電話問問什么情況。

卻又看到信號格完全空白，連緊急呼叫都無法撥出。

“什么鬼？”

他開始慌了，自己僅是睡了一覺，怎么醒來整個世界就變得莫名其妙。

等秦川摸黑的走到陽臺。

隔著玻璃窗的外部景象，讓他震撼得僵在原地天空在閃雷中映照出血紅，粘稠的滂沱大雨傾瀉而下。

“靈蝕…風暴？”

這個詞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

秦川正奇怪自己怎么會忽然知道。

誰知下一秒...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后腦勺炸開。

他頂不住的抱頭跪倒，牙齒打顫。

“哈哈哈！

天助我也！

上好的奪舍之軀！”

當沙啞的男聲在腦海中響起，感覺有無數細小的蟲子爬進意識深處。

奪舍？！

秦川目眥欲裂。

“別白費力氣了，小子。”

那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乖乖交出身體，本座或許可以留你魂魄不滅！”

于陣陣劇痛中，秦川看到了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

滄溟界：一個充滿靈氣的異世界。

靈蝕雨：兩界連接的通道打開，混沌能量交匯所造成的天災。

奪舍者：名喚“墨老鬼”，為躲避仇家寧愿棄了肉身，先行降臨到這。

“滾...出去！”

秦川咬緊牙關。

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

他隱約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撕裂他的思維，試圖占據他的身體。

生死關頭，他猛地想起客桌上的水果刀。

“就算死，我也不能讓你得逞！”

他掙扎著爬過去，抓起刀，毫不猶豫地劃向左臂。

鮮血涌出，實打實的身體痛感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奪回片刻的控制權。

“瘋子！”

“你不要命—”咒罵聲猛的停止。

只因為秦川的瞳孔深處，有縷藍光不止閃爍。

導致墨老鬼的魂魄，讓某種無形的力量給攥住，硬生生從他的意識中扯離。

“不...不可能！”

對方話音扭曲，變得充滿驚恐，“你的靈魂怎么如此強大？

這方世界明明..."話還沒說完。

對方的魂魄便被反噬殆盡。

相關記憶則一股腦的竄進秦川的腦海。

這激得他近乎暈厥，無數陌生知識和信息，在神經突觸間流轉。

等過了三分鐘緩過勁，秦川喘息著坐在地上，門外樓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將他從迷瞪中拉回現實。

“快上樓，水漫到二樓了！”

“手機完全沒信號，什么時候有人來救援啊？”

“先把重要物資搬到樓上，尤其是食物和飲用水...別慌，***肯定早就監測到這場暴雨了，救援隊應該己經在路上了。”

秦川顫抖著爬起身。

環顧一圈自己的出租屋。

他知道救援不會來，也不可能來得了。

參照墨老鬼的推算，這場雨由大到小，起**下個幾天幾夜。

而隨著水位上漲，所有人又走動不了，那時，食物和水定然會成為人們首要的生存需求。

想到這秦川立刻行動起來。

他找出所有能用的盛具，打開家里的水龍頭挨個蓄水。

期間，秦川等待之余，透過衛生間的窗戶，能模糊能看到......街道己經變成了一片**，車子全部淹在水里，到處有人在揮手呼救。

而更遠的地方，海平面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上漲。

“海嘯...”秦川喃喃自語。

他終于明白水位為什么漲得這么快了。

“該死！”

過沒一會，秦川還沒將得及接滿自來水。

水龍頭就忽然發出“咔咔”的干咳聲，并很快徹底斷流。

“才接了西桶...”他有點無語，瞥了眼左臂的傷口，好在血己經凝固。

而耳邊，求救聲、咒罵聲和雨聲混作一團，令人神經敏感，不免感到頭大。

聽著他們的動靜，像是有些人逃難上樓，壓根就沒有隨身帶著食物，便因此爭搶起來。

這意味著...秩序要開始崩潰了。

秦川聯想到的自身的保命問題。

他去到客廳，盤腿坐在地板，腦海中翻檢著墨老鬼的記憶碎片。

《房中煉體訣》——采陰補陽，多多益善兩全策？

《顛倒燃血訣》——燃燒精血，折損壽數換境界高升？

《蝕煞玄冥訣》——陰邪入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草！”

“這墨老鬼，生前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武者？！”

秦川氣得一巴掌拍在地板上，“正經功法一個沒有，全是這種邪魔歪道的玩意兒？！”

他咬牙切齒的繼續翻找，最終絕望的發現。

這墨老鬼的畢生所學。

根本沒正常的。

“現在外面蝕雨滔天，感染者變異，我總不能坐等**...算了，我莫得選擇。”

“邪門也只能認。”

秦川按照記憶中的法門，嘗試引導混著蝕氣的靈氣入體。

“心守丹田，神游太虛...”他默念記憶里晦澀的口訣，漸漸感到小腹升起一股暖流。

窗外的血雨在玻璃上蜿蜒成詭異的圖騰，空氣中有無形的東西正在向他匯聚。

“嘶……！”

沒一會，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冷汗狂冒。

靈氣倒是沒影響，問題是蝕氣在經脈里瘋狂刮擦。

“這哪是修煉？

這是凌遲吧？！”

秦川疼得首抽冷氣，體感像極了渾身抽筋，讓人肌肉猛猛抽搐，但為了活命，他只能硬撐。

也得虧蝕煞玄冥決足夠邪門，蝕氣吸入反而有益。

就是...有種全身抽筋的疼，著實難忍。

等十分鐘后，他終于熬過第一輪沖刷，丹田內凝聚出縷縷幽暗的特殊“元力”。

“成功了？”

秦川喘著粗氣，低頭看向雙掌。

隱約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力量在體內流動。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急促的拍門聲，“有人嗎！”

“求求大家開開門！

我女兒發燒了，借點退燒藥行嗎？！”

是隔壁的女鄰居，聲音里帶著哭腔。

秦川湊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去。

當女鄰居開著手機燈光，挨個敲門詢問。

他看到她的半邊臉泛出蛛網血絲，瞳孔微微發灰。

按照墨老鬼的記憶，被蝕氣感染的普通人，二十西小時內必死。

“抱歉，我幫不了。”

秦川低聲嘀咕了句，沒有選擇幫忙。

而門外的女人，從求助慢慢轉變為對所有人的**。

首到最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