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像密集的箭矢射來，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無助地蜷縮著身體，死死地抓住被子。

“出……出去……”

持續高溫燒得我喉嚨干啞，微弱的聲音淹沒在亢奮的追問里。

一個記者幾乎把話筒懟到我臉上：“鹿小姐，您不說話是默認了嗎？”

就在這時，聶懷予摟著沐寧從門口經過，姿態親昵。

他忽然抬眼，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落在我身上。

冷冷的，就像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只一眼。

他漠然地移開視線，摟著沐寧就要離開。

有眼尖的記者發現了他們，立刻轉變目標。

“聶總，請問您對鹿小姐**未遂有什么看法？”

“您是否會原諒鹿小姐？”

聶懷予迅速側身，寬闊的臂彎把沐寧的臉嚴嚴實實遮住，好似那些鏡頭是致命**。

他沉下臉，冷聲道：“不會。”

簡短的兩個字如巨大的冰球砸在我心臟上。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指向我，想把我再次推向漩渦：“她才是你們該采訪的對象。”

說完，便護著沐寧快步離開。

記者追了出去。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走廊外的護士竊竊私語。

“聶總超級緊張那個秘書，昨晚不過是手指頭被水果刀劃了個小口子，他就抱著她沖進急診，臉都白了，還非要住一晚上觀察！”

“這肯定不是普通的上下級……”

“噓，小聲點，里面那位……”

“怕什么，她不知廉恥，亂搞男人。被拋棄，她活該！”

我麻木地拉高被子，緊緊地包裹著冷到發顫的身體。

可厚重的棉絮也擋不住那從骨髓里滲出的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

床頭的手機“叮”了一聲，屏幕彈出推送的娛樂新聞。

聶氏總裁再次公布喜訊，稱已找到命定之人，婚期將至。

命定之人……

四個字，像一把錘子，敲碎了我對聶懷予最后的愛意。

我慢慢地松開揪緊被單的手。

沒什么可難過的。

都結束了。

我緩緩閉上眼。

這一覺睡得意外舒服。

沒有擾人的夢。

直到我被猛地拽醒。

沒等反應過來，整個人被狠狠摔在地上。

我痛得叫出聲。

聶懷予面目猙獰地瞪著我，好似恨不得把我撕爛咬碎。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招來記者，我們怎么會被追車出車禍？寧寧也不會受傷！”

我嘲諷地笑出聲：“剛公布喜訊就出事，這是樂極生悲？”

聶懷予像只野獸猛地撲上來掐住我的脖子，眼里迸射出怒火。

“你怎敢笑？還是不是人？要是寧寧出事，你也別想活！”

強烈的窒息感，讓我明白，他真的要我死！

小野慌張沖進來：“寧媽媽需要血，快，快抽媽**血！”

聶懷予臉色瞬間煞白。

他立刻喊來了保鏢和醫生，將我五花大綁。

小臂傳來鉆心的痛。

溫熱的鮮血抽出，身體的溫度一點點下降。

不一會兒，跟嬰兒手臂一樣粗的針管已抽了半管。

醫生神色猶豫：“聶總，鹿小姐身體還沒痊愈，不能抽太多……”

“寧寧需要多少，就給我雙倍抽多少！”

聶懷予冷冷道。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深愛那么多年的男人，從齒縫里擠出聲音。

“聶懷予，你還記得，沐寧是怎么進聶氏的嗎？”